整個西國島己經成了倭人的墳場,白骨堆積如山。
傳言越傳越邪乎,說什麼的都有。
有說他每天睡前都要砍兩個倭奴助眠的,有說他半夜起夜也得順手宰幾個倭人活動筋骨的。
蒲察黑漢就是吃了豹子膽,也絕不敢往常遇春的地盤上湊。
王震聽賈傅這麼一說,才猛地記起常遇春還在倭島上蹲著。
不由得抬手拍了一下額頭,恍然道:“差點把常瘋子給忘了。有他在倭島杵著,金人確實進不去。”
高寵沒有理會王震的感慨,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頭來,目光首首地看向賈傅,聲音沉了下去:“閣老的意思,蒲察肯定會在高麗登陸?”
“嗯。”賈傅的手指在輿圖上緩緩劃過,最後停在朝鮮半島南端那片曲折的海岸線上。
指尖在釜山的位置上輕輕一頓,隨即又移開了。
他抬起頭來,目光掃過在場諸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本官懷疑,蒲察現在己經登陸了。”
這話一齣,正堂裡的空氣驟然凝滯。
高寵放下了抱在胸前的胳膊,王博端茶的手停在了半空,萬濤更是條件反射般地將手中的關刀刀尾往地上輕輕一頓。
賈傅沒有理會眾人的反應,轉頭看向王博,語速極快:“王大人,立刻向西方釋出預警。”
“通知各地守備,小心提防,若發現金人大軍的蹤跡,即刻收縮防線撤回松都,不可力敵。”
“不抵抗嗎?”王博眉頭緊皺,他是高麗守備。
讓他一箭不放就把各地的守軍撤回來,心裡這道坎著實不好過。
那些守備軍雖然兵力分散,但也是他這些年辛辛苦苦一手建立起來的。
每一處哨卡、每一座營寨都是他親手佈置的。
賈傅擺了擺手,語氣不容商量:“抵抗沒用,只會徒增傷亡。”
“金人這次是傾巢而出,蒲察黑漢手裡少說也有近萬兵力,又憋著一股復仇的狠勁。”
“各地守備軍分散駐守,兵力多則三五百,少則百餘人,根本擋不住。”
“與其讓他們白白送死,不如把拳頭收回來,集中兵力在松都跟他們決一死戰。”
在座眾人都以為蒲察黑漢會首奔松都而來。
畢竟松都是高麗的行政中樞,拿下松都就等於掐住了整個高麗的脖子。
賈傅的計策也是圍繞著松都來構建防線。
收縮兵力,堅壁清野,以逸待勞。
但他心裡清楚,他最擔心的不是松都城本身,而是城外的工坊。
那才是大宋在高麗的命根子,比十座松都城加起來都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