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稟大人!”一名錦衣衛緹騎跌跌撞撞地衝進正堂。
單膝跪地時膝蓋骨重重磕在青磚上,聲音都劈了叉。
“釜山……釜山被金人攻陷了!歸命侯李珉被擒,府尹張威被殺,金人屠城,全城百姓十不存一!”
“什麼?”王博騰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色刷地變得慘白,手裡的茶碗啪地摔碎在地上,茶水濺了一地。
他在高麗駐守數載好不容易捱過了宋憲章叛亂這一劫,摺子還沒寫完,又出了釜山屠城這麼大的事。
接二連三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出亂子,趙桓要是還能讓他繼續坐在高麗守備這把椅子上那才叫奇怪。
他扶著桌沿大口大口地喘氣,只覺得胸口憋悶得快要炸開。
反觀賈傅,面色雖然陰沉得能擰出水來,但並沒有像王博那樣氣急敗壞。
他緩緩坐到太師椅上端起茶碗抿了一口涼茶。
忽然冒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愣住的話:“看來這個蒲察黑漢,有兩下子。”
“大人,你還有心情評價那賊人?”王博猛地轉過頭來,臉上的肌肉都在抽搐。
“還是趕緊想辦法找到他們吧!釜山到松都才多遠?他們要是趁勢北上——”
“這不是己經讓你知道了嗎?”賈傅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不緊不慢。
“什麼意思?”王博一臉疑惑地瞪著他,高寵和萬濤也同時將目光投了過來。
賈傅放下茶碗,整了整袍袖,目光從眾人臉上緩緩掃過。
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冷笑:“呵呵,他們這是故意讓咱們知道的。金人拿下釜山,按常理應該偃旗息鼓悄悄往北摸才對。”
“但他們偏偏屠了城,還特意放了幾個人逃出來報信。”
“為什麼?就是要讓咱們知道他們來了,讓咱們慌,讓咱們急。”
他微微前傾身子,手指在輿圖上釜山的位置輕輕一叩:“他們現在肯定己經算清楚了,正面硬仗打不過,松都城他們也攻不下來。”
“強攻是送死,圍城又沒那麼多糧草,那就只能另闢蹊徑。”
“如果本官猜得沒錯,他們接下來會西處流竄,攻城掠地是假,調動咱們的守備軍才是真。”
“把松都的主力調出去,等松都城防空虛,他們的機會就來了。”
“他們能有這腦子?”高寵眉頭擰成一團。
作為高麗最高軍事長官,他對金國主要將領的情報比在場任何人都要熟。
“要是完顏宗望、完顏宗弼那幾個老東西還在,倒是有可能布出這種局。光憑蒲察黑漢那個莽夫?絕對不可能。”
“呵呵,所以本官懷疑,蒲察黑漢背後有高人相助。”
“羅圖在詔獄裡交代過,完顏宏烈有個弟弟叫完顏望,此人是完顏宏烈的庶出兄弟,多年來一首充當完顏宏烈的謀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