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幫狗賊!”常茂咬牙切齒,臉上肌肉微微抽動,連那雙修長的手都不自覺地攥成了拳。
“官家,臣請戰!請官家允臣調兵,臣定當將這夥賊人連根剿滅,一個不留!”
他抬起頭,目光如刀。
這個平日裡看著溫文爾雅的白衣將軍,真被觸了逆鱗時,那股子“小人屠”的煞氣便再也藏不住了。
常茂的狠,趙桓是清楚的。
此人看著文靜,打起仗來比誰都瘋。
當年在戰場上,殺到興起時,能讓敵軍隔著老遠便聞風喪膽。
“好啦。”趙桓抬了抬手,示意他起來。
“工坊那邊離不開你。松都城有高寵他們在,出不了大亂子。”
他這話不是安撫。
松都城的城防和兵力己經足夠應付眼下的局面,而工坊大寨那邊,才是真正不能有失的地方。
這幫人既然能在城中行刺,說明對高麗己經滲透得不淺。
誰能保證工坊裡沒有他們的人?
常茂留在那裡,比帶兵殺人更有用。
常茂自然也聽懂了。
他沉默了一瞬,面色陰沉地點了點頭:“官家說得對。但此事絕不能輕饒。臣建議,也不必一個個審了,全部坑殺。非常之時,行非常之法。能殺錯,不放過。”
他說得平靜,可那話裡的血腥氣濃得幾乎化不開。
趙桓沒有接話,只是笑了笑。
常茂這法子確實簡單粗暴,但有時候,簡單粗暴恰恰最有效。
全殺了,自然就沒有漏網之魚。
至於真兇是誰,背後主使是誰,那是錦衣衛的事,是程昱蔣瓛的事,還輪不到常茂去操心。
正說著,門外又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岳雲快步進屋,抱拳道:“官家,熊廷弼熊將軍到了!”
趙桓聞言,臉上沒有多少意外。
昨夜他就料到,衛青那邊必會有動作。
熊廷弼這麼快便到了松都,說明兩萬大軍怕是一夜急行軍趕過來的。
這速度,倒也像那莽將的做派。
他翻身下床,隔間的侍女早己捧著衣物候在一旁,輕手輕腳地上前為他更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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