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趕巧了江翎他們走後，門板被風帶上，沒合嚴，留了一道縫。
夜風從縫裡灌進來，蠟燭火苗歪了一下，又慢慢直回去。
教堂裡又黑又安靜，幾個人各縮各的角落，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林墨盯著那扇門看了半天，其實沒什麼好看的，就是黑乎乎一條縫。
他自己也知道，可目光就是挪不開。
後來覺得這樣顯得太傻了，就把眼睛收回來，低頭看自己的手，手指頭搭在膝蓋上，攥了攥，又鬆開。
他想了想，站起來，走到講臺旁邊堆木板的角落翻了翻。
江翎臨走前往那扔了一個油紙包，他記得。
開啟一看，是餅子，摞了七八個，掌心大小，邊角有點硬。
他拎著那包東西走回中間，蹲下來把油紙攤開，忽然覺得自己像個分飯的，又覺得自己不該想這些。
“那個......”他開口，“她留了吃的。大家分一下吧。”
他一個個拿出來。
沈靜秋伸手接了，毓秀也伸手接了。
放到阿昌面前的時候，阿昌沒抬頭，林墨頓了一下，沒往他手裡塞，擱在他膝蓋旁邊的磚頭上。
毓秀咬了一口，嚼了兩下，說了句：“鹹的。”
沈靜秋也咬了一口，嚼了嚼，點了下頭：“還真是鹹的。”
林墨也咬了一口，硬，有點噎嗓子，但嚼著嚼著，鼻子忽然酸了一下。
他趕緊又咬了一大口，想把那股勁兒壓下去，嚼得慢了些。
老金把餅子掰成兩半，遞給金嫂一半。
金嫂接過去，沒吃，擱在膝蓋上，騰出手把婉儀往上摟了摟，怕她滑下去。
牆角那邊，疤子靠著牆，左耳朝外，右耳對著牆，悶聲不響地嚼餅子。
他吃得不快，但一口接一口。
趙德柱不在，他不跟別人湊堆。
阿昌始終沒動。
他盯著那塊餅子，盯了好一會兒。
嘴角的傷還腫著，黑痂結在裂口上，跟臉上的青紫連成一片。
他看著那塊餅子，嘴抿著，腮幫子鼓了一下。
毓秀看了他一眼，張了張嘴，又合上了，低頭咬自己的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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