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2 章 你笑了？他沒說完，自己也說不下去了。
林墨看了看阿昌，又看了看毓秀，張了張嘴，想打圓場，但不知道說什麼。
安靜了很長時間。久到蠟燭又跳了一下，火苗矮了一截，又慢慢長回來。
顧長風從橫柱子上抬起頭。
他之前一直在看書，但誰也不知道他到底看沒看進去。
他合上書，動作很慢，手掌壓下去，紙頁貼著紙頁，“噗”一聲，輕得像嘆氣。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她要是想讓王廣海死，不會讓他走在隊伍中間。”
阿昌抬起頭看他。
顧長風沒有看他，低頭看著自己合上的書，拇指在書脊上緩緩摩挲了一下。
“她走前面，沈飛走後面，王廣海走中間。”他說，“你見過誰押人，把要收拾的人放在中間的？”
他停了一下：“中間是護著的位置。前面擋槍，後面防人。放中間——是怕他出事。”
阿昌愣住了。
他看著顧長風，嘴張了一下，又合上了。
顧長風沒有再看他。
他把書重新翻開，翻到自己剛才看的那一頁，拇指壓在書縫上，又不說話了。
教堂裡又安靜了。
但這次安靜是平的。
阿昌低頭看著手裡的餅子，又咬了一口，嚼著嚼著，嘴角那傷口扯了一下，他“嘶”了一聲，但還是把那一口嚥下去了。
毓秀把手裡的絨繩重新編了兩圈，打了個結，放在膝蓋上。
她看著教堂門口那扇半掩的門，看了一會兒，把目光收回來。
“她回來的時候，”毓秀忽然說，“外面是什麼動靜？”
林墨愣了愣：“什麼什麼動靜？”
“她推門進來的時候，有聲音嗎？”
林墨想了想：“......沒有。她走路沒聲音。”
毓秀點了點頭，沒再問了。
過了好一會兒，沈靜秋忽然來了一句，聲音不大：“我留意過她走路。她踩碎磚上面，不出聲的。”
毓秀轉頭看她：“你也留意？”
“做護士的，”沈靜秋說，“誰走路輕，誰走路重，你都得知道。重的那個可能是抬進來的，輕的那個是走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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