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她面前，站了一會兒，沒說話。
江翎也沒說話，等著。
“您昨晚在屋頂上坐了很長時間。”顧長風說。
就這一句。
江翎看了他一眼。
顧長風沒再說下去。
他推了推眼鏡，轉身走了。
江翎看著他的背影。
這個人，她知道。
教書先生，自稱的。
但她總覺得他不只是教書先生。
他沒問她在屋頂上幹什麼，也沒問她那個藍頭髮是怎麼回事，什麼都沒問。
“他知道。”江影出現在她身邊，聲音很低。
“知道什麼？”
“知道您不是普通人。”
“嗯。但我也沒刻意裝過。”
“他不怕。”
江翎看了一眼顧長風走遠的方向。
“所以我才留他。”她說。
教堂外面，難民隊伍已經開始收拾東西了。
今天要送第三批人出城。
江翎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忙活。
沈靜秋從裡面走出來，手裡拿著一個藥箱。
她看見江翎，停了一下。
“昨晚有槍聲。”她說。
“嗯。”
“很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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