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5 章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江翎帶著隊伍往西邊掃。
說“隊伍”，其實沒幾個人跟她走在一塊兒——趙德柱帶著三個老兵在前面探路，沈飛在最後面斷後，中間是林墨。沈靜秋。顧長風。
江影不知道在哪，反正要出現的時候就出現了。
小月走在江翎旁邊，一步不離。
江翎低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也沒趕她。
她七歲，沒有家人了。
江翎從廢墟里把她撿出來的時候，她蹲在牆角。
眼睛紅紅的，但沒有哭。
江翎給她指了路，讓她跟難民隊伍一起走。
小月沒走。
她跟在江翎後面。
江翎走，她走。江翎停，她停。
不哭不鬧，就是跟著。
江翎趕了她三次。
第一次，小月在下一個路口等著。
第二次，她在下下個路口等著。
第三次，她站在路中間，安安靜靜的，不說話。
江翎停下來。
看著那根伸出來的小拇指。
“拉鉤，”小月說，認認真真的，“我不哭，不拖後腿，不在打仗的時候亂跑。”
江翎沒動，摸了摸口袋。那顆糖還在——是防空洞裡那個扎歪辮子的小女孩給的，不是小月。
然後她嘆了口氣，蹲下來，拉了鉤。
“跟著吧，”她說，聲音還是冷的，“但要是哭了我就把你扔路邊。”
小月點了點頭，眼睛亮亮的。
走了大概一個鐘頭，前面傳來趙德柱的手勢——停下，有情況。
江翎幾步躥上旁邊的房頂，手搭在簷口往下看。
巷子盡頭有一塊空地，原來可能是個小廣場，現在塌了一半，碎磚爛瓦堆得到處都是。
空地上蹲著十幾個老百姓，有男有女，有老人，有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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