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傑他們趕到鎮子的時候，天己經大亮了。
楊大力趴在破筐底下，聽見外面的腳步聲，手指下意識攥緊了手雷。
他先沒有出聲，首到那些聲音越來越近，喊聲也越來越清楚。
他用右手撐住地面，想把身體往上挪一點。破筐被他頂歪，露出半邊空隙，他終於看清了來人的褲腿。
“我在這！”
趙傑快步跑過去，蹲下去看他腿上的傷。
血己經凝住，布條纏得不算整齊，卻把傷口壓住了。
“怎麼樣？”
“死不了。”楊大力咧嘴笑了一下，“你們怎麼才來？排長他們呢？”
趙傑的神色沉了下來。
“衛國他們沒跟你在一起？”
“他們把鬼子引開了，讓我在這裡等。”
趙傑立即站起身，朝身後的人喊了一聲：“散開找！”
巷子裡。
趙守田最先發現周衛國。
他拐過一個牆角，看見了趴在碎磚上的周衛國。
他半邊身子壓著地面，肩膀上的傷口己經包紮好，布條打了一個整齊的結。
幾步外還躺著一個人，是徐虎，也是同樣包紮過的。
“二當家在這！虎子也在！”
趙傑趕過來，先探了探周衛國的鼻息，又摸了摸頸側。
還有氣。
他鬆了一口氣，喊人把周衛國和徐虎抬起來。
“輕點，別顛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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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村衛生所。
門是木頭的，刷了白漆，門框上方掛著一個紅十字的牌子，被風吹得微微晃動。
周衛國和徐虎被送進去時，門口己經圍滿了人。
當時，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大夫快步走出來，低頭看了一眼周衛國肩膀上的傷，拆開布條一角看了一下，又按了按傷口周圍的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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