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秀蘭精心準備的回憶殺,就這麼輕飄飄地被秦寧蘊一句話給拆了臺。
她心裡又氣又悶,卻又挑不出半點錯處,人家姑娘是關心哥哥身體,合情合理,反倒顯得她這個外人,只顧著拿舊事套近乎,一點都不真心疼人。
晚飯吃得寡淡,沒一會兒就散了席。
章秀蘭收拾碗筷回了西屋,坐在炕沿上越想越不甘心,她就不信了,秦鋒真能對她一點舊情都沒有?
多半是礙於妹妹在,抹不開面兒。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往外看了看,夜色己經沉了,秦鋒屋裡的燈還亮著,東屋的燈也亮著。
章秀蘭眼珠轉了轉,心裡有了主意。
白天人多眼雜不方便,夜裡總該行了吧?
她翻出塊紅糖,切了兩片姜,蹲在小灶上煮了碗紅糖姜水,端著碗站在院裡。
深夜送湯水,最是能體現心意。
他要是接了,就說明心裡不是沒數,要是不接……也算盡了心,總能讓他念著點好。
章秀蘭端著碗,輕手輕腳地走到秦鋒屋門口,抬手剛要敲門,又頓住。
她壓了壓聲音,柔柔弱弱地喊了一聲:“小鋒,你睡了嗎?”
屋裡沒動靜。
她又提高了一點聲音,又輕輕敲了敲門板:“小鋒,我煮了點姜水,夜裡天涼,你喝了暖暖身子。”
還是沒人應。
章秀蘭皺了皺眉,貼著門縫聽了聽,屋裡安安靜靜的,一點人聲都沒有。
難道是睡熟了?不對啊,剛才還亮著燈。
她不知道的是,此刻秦鋒根本不在自己屋裡。
東屋的炕沿上,秦鋒正把秦寧蘊圈在懷裡,指尖輕輕繞著她的髮絲,門外的聲音飄進來,他眉頭皺了皺,低頭在她耳邊用氣聲說:“別理她。”
寧蘊窩在他懷裡,嗤地笑了一聲,伸手掐了把他的腰:“可以啊秦隊長,深夜還有人送糖水,面子真大。”
“別胡說,我胃不好,我難受……”秦鋒低頭咬了咬她的耳垂。
“你那胃連鐵都能融了,難受個屁。”
“小孩子不許罵人。”
寧蘊仰起臉,指尖劃過他的眉骨,“人家好心給你送姜水,你要是拒得太狠,傳出去該說你冷血無情了。”
秦鋒盯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低頭含住她的唇,含糊道:“我只對你熱乎。”
窗外,章秀蘭站了好一會兒,見屋裡始終沒動靜,只能悻悻地把碗放在了窗臺上。
大半夜的,人不在屋裡,能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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