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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節這天，宮裡掛滿了花燈，宮女太監們都去御花園看熱鬧。
有一條訊息地傳到了寧蘊耳朵裡：喬姑姑兒子的婚期定在西月，她會在三月初出宮。
寧蘊放下手裡的茶盞，換上一身素淨的衣裳，往正殿的方向去。
張典記看到她遞上去的調任文書，有些不解。
“你要去藏書閣？”
“是。”
寧蘊垂眸，語氣溫順，“喬姑姑要出宮，藏書閣能多看些書，我想多學點東西。”
典記很看好寧蘊，人緣好，做事勤謹，從不惹事，這樣的人，安排到藏書閣那沒前途的地界，實在可惜了。
可是那地方沒油水，空缺出來的位置，宮人不願意去，都求爺爺告奶奶打點關係，想著辦法避開。
現在有個‘冤大頭’願意接這燙手山芋，她也不好拒絕。
“行。”典記掏出印章，在調任文書上蓋章，“三月初一，你過去接喬姑姑的班。”
“謝姑姑。”寧蘊接回文書，退了出去。
她在迴廊裡停下來，將文書摺好收進袖中，抬頭看天。
日頭正好，雪己經開始化了。
她攏攏袖口，踏著殘雪往回走，唇邊掛著笑。
三月初一，寧蘊搬進藏書閣。
喬姑姑把鑰匙一個一個交到她手裡，又領著她前廳後庫轉了一圈，喬姑姑是個細心的人，連值房的窗紙該找誰來糊都囑咐到了。
交代完這些，喬姑姑站在前廳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那十二架舊書，眼圈有點發紅。
“在這兒守了兩年，說要走了，心裡倒空落落的。”
寧蘊站在她身旁，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前廳陳設簡單，最顯眼的是東窗下那張紫檀書案。
也不知道，如今攝政王還來不來。
她問得漫不經心：“姑姑，可有人常來這兒看書？”
“哪兒有人來。”喬姑姑笑了笑，“這地方偏，一年到頭見不著幾個人。”
她頓住，忽然想起來：“哦，倒是有個小侍衛，隔十多天來一趟。”
“穿著從八品侍衛的衣裳，高高大大的，每回來了也不說話，自己坐下看書，看一兩個時辰就走。”
“也不知道是哪個營的，我也沒問過。”
寧蘊聽著，只輕輕應了一聲：“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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