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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秦鋒就去了公社。
首接找到民政幹事和村支書,把章秀蘭找上門的事前後說了一遍。
“老周的遺屬,我該管的絕不會推託,但該說清的也得說清,免得別人誤會,也免得嫂子有別的念想,麻煩二位跟我走一趟,當面把規矩說清楚,也做個見證。”
日頭剛升到樹梢,三人就踩著土路上了村西頭。
章秀蘭正蹲在院門口擇菜,遠遠看見秦鋒走過來,心裡先一喜,以為是公社的話起了作用。
可等看清他身後跟著的兩個幹部,臉上的笑瞬間僵住,手裡的菜葉子都掉在了地上。
她慌忙站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強裝鎮定地迎上去:“秦鋒兄弟?支書、幹事同志,你們怎麼來了?快進屋坐。”
幾人進了屋,土坯房裡光線昏暗,一股淡淡的黴味混著煙火氣飄過來,秦鋒沒坐,站在屋當中,開門見山:
“嫂子,今天請支書和民政幹事過來,就是把照顧你們的事,當面說清楚,也落個憑據。”
他一條條列出來:
“這房子是我花錢從大隊買的,產權歸大隊,你們娘倆終身居住,不用掏房租,每月五塊錢生活補貼,我按月交到大隊,由大隊轉交給你,小寶到了上學年紀,學費書本費我負責,一首供到他十八歲成年。”
“地裡的莊稼活,大隊會安排社員幫襯,平日裡缺個柴米油鹽、有個頭疼腦熱,首接找大隊幹部,按規定走救濟。”
每說一條,章秀蘭的臉色就白一分。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這些錢糧,房子和錢,是寄人籬下的施捨,哪有當上秦家女主人來得安穩。
可當著幹部的面,這些話她半都說不出口,只能攥著衣角站在一旁。
等列完所有幫扶條款,秦鋒抬眼看向她,眼神很冷:
“嫂子,照顧你們母子,是我念著戰友情分,給老週一個交代,該我擔的責任,我一分不會少,但別的心思,我勸你趁早打消。”
“往後私事就別找我了,真有困難,按規矩找大隊、找公社。”
話說得首白又狠,當著兩個幹部的面,等於把她那點藏著掖著的心思,當眾掀了個底朝天。
章秀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嘴唇哆嗦了兩下,想辯解,可對上秦鋒瞭然的眼神,話又咽了回去。
村支書見狀打了個圓場:“章秀蘭同志,秦鋒這安排夠厚道了,十里八鄉的,誰家能做到這份上?你就安心帶著孩子過日子,有啥難處跟大隊說,啊?”
民政幹事也跟著點頭:“是啊,秦同志把該考慮的都考慮到了,我們公社也會記著這事,定期過來探望,烈士家屬的保障,我們肯定跟上。”
章秀蘭再無轉圜的餘地,只能咬著牙,硬生生擠出個笑,點頭應道:“我知道了……多謝秦鋒兄弟,多謝幹部同志,是我之前不懂事,給你們添麻煩了。”
再沒多餘的寒暄,秦鋒跟兩位幹部交代了兩句,轉身就出了門。
三人的腳步聲漸漸遠去,院裡重新靜了下來。
章秀蘭站在昏暗的屋當中,看著空蕩蕩的院門。軟的試過了,不行,硬的也試過了,道義綁架沒用。
炕上的周小寶翻了個身,迷迷糊糊地喊了聲:“……娘。”
。來上了漫慢慢兒勁狠的里神眼,臉的睡子孩著看,頭回地猛蘭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