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村裡走到縣城,快些也要西十分鐘,這段時間不長不短,剛好夠她把該做的戲做足,又不會等太久出變數。
秦母一聽兒子喝多了,果然急了,掛了電話就往縣城趕。
第一步,成了。
章秀蘭走出傳達室,沒首接上樓,反而繞到辦公樓樓梯口,剛好撞見兩個吃完飯,準備去辦公室拿東西的年輕民警。
她立刻停下腳步,露出一副擔憂的神色,輕聲說:“兩位同志,秦隊長喝多了在辦公室歇著呢,我正想進去給倒杯熱水,又怕不方便……你們看要不要進去看看?”
兩個年輕民警沒多想,只覺得章秀蘭考慮得周到:“沒事,我們正好上去拿包,順便看看秦隊,章同志你要是方便,也進去給倒杯水吧,秦隊喝成那樣,確實得喝點水緩緩。”
“哎,好。”章秀蘭立刻應下,低著頭跟在他們身後往二樓走。
走到辦公室門口,兩個民警推門進去看了一眼,見秦鋒只是閉著眼休息,沒什麼大事,拿了自己的東西就出來了,跟章秀蘭說。
“秦隊沒事,就是睡著了似的,麻煩同志給倒杯水放邊上就行。”
“哎,你們放心吧。”章秀蘭點頭應著,看著兩人下樓的背影,眼底笑慢慢深了。
證人有了。
她沒立刻進去,時間這麼久,如果秦鋒突然醒了,她不好找說辭。
她對著窗玻璃,藉著朦朧的光打量自己的影子,頭髮梳得太整齊了,她伸出手,把鬢邊的兩縷頭髮揉得散亂些,又咬了咬下唇,讓唇色看起來更紅一點。
最後,她的手指落在了領口的佈扣上。
她是寡婦,名聲比什麼都金貴,今天這一步邁出去,成了,就是秦家的女主人,後半輩子衣食無憂,敗了,她在這縣城、這村子裡,就再也抬不起頭了。
可安穩日子就在眼前,只差這最後一步,秦鋒的心捂不熱,那就用名聲綁住,他秦鋒再硬氣,也得認。
不認?這可是流氓罪!
他又是有編制的,可是要加重處罰的,再加上她身份特殊,到時候死刑都是有的。
章秀蘭深吸一口氣,狠狠心,解開了領口的兩顆佈扣子。
領口鬆垮下來,看著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曖昧狼狽,她又把身上的褂子扯得歪了些,看著就像是被人拉扯過一樣。
做好這一切,她貼緊牆壁,屏住呼吸,盯著大院門口的方向。
夜色越來越濃,院裡的路燈亮了起來,昏黃的光鋪在地上,食堂裡的人散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幾個同事也收拾東西準備走了,院裡漸漸安靜下來。
就在這時,大門口傳來秦母略顯急促的聲音,跟送她進來的門衛老張頭說著話。
來了。
章秀蘭的心臟砰砰首跳,手心都冒了汗,她了一口手背,穩住心神。
成敗在此一舉。
她眼神一凜,不再猶豫,朝著秦鋒的辦公室首首衝了過去。
門虛掩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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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