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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折騰到半夜,才把醉得腳步虛浮的秦鋒送回了家。
章秀蘭一路跟到村口,看向緊閉的秦家院門。
秦母臨走前那冷冷一眼,像針似的紮在她身上,往後,別說嫁進秦家,連再想靠近秦鋒,都難如登天。
她站在冷風裡愣了半晌,只能灰溜溜地回了自己的土屋。
秦家院裡,秦母點著燈,和寧蘊一起把秦鋒架回了西屋炕上。
男人醉得沉,嘴裡含糊不清地念叨著讓人聽不懂的話,手還胡亂抓著,像是在找什麼。
秦母給他脫了鞋,蓋好被子,又端了杯溫水放在炕邊,這才拉著寧蘊回了東屋。
屋裡靜下來,煤油燈的火苗跳了跳,映得秦母臉色複雜。
她拉著寧蘊坐在炕上,盯著閨女白淨的臉看了半天,嘆了口氣:“大寶兒,你跟娘說實話,你跟你哥……到底什麼時候的事?”
秦寧蘊垂眼絞著衣角,輕聲說:“沒幾天,他怕你生氣,一首不敢說。”
“我能不生氣嗎?”秦母戳了戳她的額頭,全是心疼。
“你說你,畫畫得好,人又俊,什麼樣的好人家找不到?怎麼就偏偏看上他了?他一個糙漢子,一天到晚不著家,脾氣又硬又臭,哪點配得上你?”
在她心裡,寧蘊是天上掉下來的閨女,是心尖上的寶貝,別說秦鋒,就是縣裡最好的年輕後生,她都得挑挑揀揀。
寧蘊噗嗤一聲笑了,往秦母懷裡一鑽,胳膊摟著她的腰,仰著臉撒嬌:“媽,你不是總說捨不得我嫁人,,現在我哥不是正好?他本來就在咱們家,往後我也不挪地方,多好啊。”
“你這丫頭!那能一樣嗎?外人知道了,該怎麼說你。”秦母被她這一套歪理說得又氣又笑。
可轉念一想,她最大的心病,就是怕寧蘊嫁遠了,讓婆家欺負。
要是真跟秦鋒成了,倆人知根知底,兒子還是那個兒子,閨女還是那個閨女,家也沒散,倒真戳中了她擔心地方。
“這不是挺好,”秦寧蘊把臉埋在她肩膀上,聲音軟軟的卻很堅定,“日子是咱們自己過的,管別人說什麼,而且,章秀蘭這事您就不後怕,萬一讓她成了……”
秦母沉默了好半天,章秀蘭這事確實是給她嚇到了,如果今天不是她大寶兒在,今晚這事他們家就得,打掉牙齒活血吞,捏著鼻子認下。
摸著閨女的頭,她最終鬆了口,“你們都長大了,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但我娘把話說在前頭,沒名沒分的不行,等過陣子風聲平了,得找個長輩正經說合說合,不能委屈了你。”
這是答應了。
寧蘊剛想在撒個嬌,就聽見後窗傳來響聲。
母女倆同時一頓。
還沒等反應過來,就見那扇窗戶被人從外面輕輕掀開一條縫,一道高大的身影熟門熟路地翻了進來,腳步晃悠卻精準地朝著炕邊摸過來。
不是秦鋒是誰!
他還醉著,眼睛半睜半閉,嘴裡嘟囔著蘊蘊,伸手就往炕沿上摸,那動作流暢得很,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幹。
秦母先是愣住,隨即反應過來,氣得臉都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