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還說剛開始!這翻窗的架勢,都快踩出一條路了!
她抄起門後立著的掃帚,兩步衝過去,照著秦鋒的後背就是一頓抽,嗓門帶著十足的火氣:“秦鋒!你這個王八羔子給老孃醒醒!”
秦鋒被打得哆嗦,懵懵懂懂地首起身,揉了揉眼睛,藉著煤油燈的光看清眼前的人。
自家老孃氣得臉紅脖子粗,手裡舉著掃帚,他的蘊蘊縮在炕角,憋著笑看他。
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媽……您怎麼在這兒?”他腦子還有點轉不過彎,下意識就翻窗跳出去。
“我怎麼在?我不在這兒,還不知道你半夜三更翻我閨女窗戶呢!”秦母氣得又用掃帚頭戳他。
“我問你,這是第幾次了?我看你倆早就串通好了騙我!”
秦鋒這下徹底醒了。
他看了看炕上忍著笑的寧蘊,又看了看氣得發抖的老孃,摸了摸鼻子,索性破罐子破摔,往炕邊一站,老老實實挨訓:“媽,是我不對,你別罵她,都怪我。”
秦母瞪著他,“當然要罵你!她那麼小,她懂什麼!你個混小子,淨幹些偷雞摸狗的事!我告訴你,這事沒完,明天再跟你算賬!趕緊滾回你自己屋去!再敢翻窗打斷你的腿!”
秦鋒不敢頂嘴,又戀戀不捨地回頭看了寧蘊一眼,見她衝自己眨了眨眼,才放下心來,蹭到窗邊,老老實實翻了出去。
等院子裡沒動靜了,秦母回頭看著憋笑的閨女,沒好氣地哼了一聲:“你呀你,怎麼就讓他騙了去!”
後半夜院裡徹底靜了,秦母氣呼呼回了自己屋,翻來覆去唸叨了半宿,到底是心疼孩子,罵歸罵,鬆口的話既己出口,就沒打算再收回來。
東屋裡,寧蘊剛鋪好被窩,換好睡衣,就聽見後窗又傳來一聲輕響。
她看過去,就見秦鋒彎腰從窗戶外鑽進來,身上還帶著夜裡的涼氣,襯衫領口依舊歪著。
“你怎麼又來了?”
秦鋒摸了摸鼻子,反手輕輕合上窗戶,腳步放輕蹭到炕邊,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反正都撞破了,還顧及啥,總比我一個人在西屋翻來覆去,睜著眼到天亮強。”
他脫了鞋就熟門熟路鑽進被窩,伸手把人往懷裡撈:“再說了,媽都答應了,我怕啥。”
寧蘊推了他兩把沒推動,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睏意也慢慢湧上來,沒一會兒就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沉,等窗外泛起魚肚白,院裡傳來掃帚掃地的聲響時,兩人才堪堪醒了些。
秦母一晚沒怎麼睡,心裡全是事,天一亮就起來蒸了雞蛋羹,想著閨女昨晚熬了半宿,得補補。
她端著熱氣騰騰的蛋羹往東屋走,心裡還琢磨著白天得跟閨女好好說說體己話,結果推開門的瞬間,手裡的瓷碗差點沒端住。
炕裡頭,秦鋒半個身子露在外面,胳膊箍著寧蘊的腰,兩人頭挨著頭,睡得正香。
秦母的火氣噌地就竄上來了,昨晚的氣還沒消,這小子居然還敢翻回來!
她把碗往炕沿上重重一墩,抄起牆角立著的笤帚疙瘩,照著秦鋒露在外面的後背就狠狠抽過去:
“秦鋒!你個混賬王八羔子!給我滾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