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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鋒後背一陣發麻，抬頭就看見秦母氣得臉紅脖子粗的臉，瞬間就清醒了。
寧蘊也被吵醒，揉著眼睛坐起身，看見這陣仗反倒不慌，悄悄往炕裡挪了挪，抱著被子坐好，一副看熱鬧的模樣。
“還睡！你還有臉睡！”秦母舉著笤帚又要抽。
“我昨晚怎麼跟你說的？啊？讓你滾回你自己屋！你倒好，轉頭就又爬我閨女屋裡來了！我看你是皮癢得慌，找揍！”
“媽……”秦鋒剛想辯解，笤帚疙瘩又落了下來。
“別叫我媽！我沒你這麼不要臉的兒子！”秦母氣得胸口起伏。
“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拉扯大，教你堂堂正正做人，就教出你這麼個貨色？半夜三更翻女孩子家窗戶，傳出去你讓我這張老臉往哪兒擱！”
一頓劈頭蓋臉的揍，秦鋒也不躲，老老實實挨著，等秦母氣稍順了些，才沉著臉讓他穿好衣服，滾去堂屋跪著。
堂屋的八仙桌旁，秦母端著個搪瓷缸子坐在椅子上，臉色陰沉。
秦鋒規規矩矩跪在地上，後背的衣服皺巴巴的，也不敢吭聲，寧蘊端著碗雞蛋羹挨著秦母坐下，眼神時不時瞟一眼跪著的人，嘴角憋著壞笑。
“我問你，”秦母把缸子往桌上一放，盯著秦鋒，“你倆到底好到啥地步了？別跟我打馬虎眼，老老實實說！”
秦鋒低著頭，手指摳著水泥地，吭哧吭哧了半天，臉漲得通紅，憋出一句：“就……就是……就是挺好的。”
“挺好是多好？”
秦母一拍桌子，“拉手是拉手，親嘴子是親嘴子，你跟我說明白！有啥不能說的？”
秦鋒頭埋得更低，半天吐不出一句整話。
秦母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咯噔一下，都是過來人，還有啥不明白。
這要是隻是拉拉手、碰碰臉，有什麼不好意思說的？不敢說，那就是啥出格的事都幹了！
她氣得抄起笤帚又往他背上抽：“好啊你個混賬東西！我真是白養你了！”
“大寶兒從小跟在你身後長大的，你也下得去手！你要不要臉！”
“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就被你這麼霍霍了！這要是傳出去，我大寶兒還怎麼做人？你是想毀了她啊！”
“你死去的爹要是知道你幹出這種事，都得從墳裡爬出來弄死你！”
秦鋒只悶聲道：“媽，我會對她好的，我肯定娶她。”
“娶？現在知道說娶了？”秦母更氣，笤帚戳得地面咚咚響。
“早幹什麼去了？沒名沒分的，你就敢往她屋裡鑽！我看你就是色迷心竅！滿腦子歪心思！平時在所裡裝得一本正經，原來全是裝給外人看的！”
寧蘊在旁邊吃完了最後一口雞蛋羹，放下勺子，開口打圓場：“媽媽，你彆氣了，沒事的，不會有啥麻煩。”
“沒事？”
秦母轉頭看她，又心疼又生氣，“你個傻丫頭懂什麼！這要是萬一有了孩子，可怎麼辦？咱們娘倆的臉，都得讓他這個王八羔子丟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