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著,眼神不由自主地往寧蘊肚子上瞟,滿臉的擔心。
寧蘊噗嗤一聲笑了,抬手指了指跪著的秦鋒,話說得半遮半掩,點到為止:“您放心吧,真不會有事,我哥他……早都買了不少了。”
話音落下,堂屋裡靜了幾秒。
秦母先是一愣,隨即反應過來,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合著這小子早就盤算好了!東西都備得齊齊的!就瞞著她一個老婆子,看她笑話呢!
她抄起笤帚,照著秦鋒的肩膀又狠狠抽了好幾下,罵得更兇了:
“好你個秦鋒!我還真是小看你了!”
“人模狗樣的東西,心思全用在這歪門邪道上了!!”
“還提前備好!你可真能啊!我怎麼就生了你這麼個不要臉的!”
“合著你倆早就串通好了,裡應外合蒙我一個人是吧?看我著急上火,你們倆挺開心是不是!”
“我告訴你秦鋒,這事沒完!你要是敢虧待我大寶兒,我就打斷你的腿,把你趕出這個家!讓你爹在地下都沒臉見列祖列宗!”
秦鋒也不辯解,就低著頭捱罵,時不時偷偷抬眼瞟一下寧蘊,見她笑看熱鬧,心裡甜滋滋的。
終於不用再遮遮掩掩了,能正大光明的跟她好,打吧,他身板結實,挨幾掃帚而己,死不了。
罵了足足有小半刻鐘,秦母罵累了,扔了笤帚,坐在椅子上喘氣。
看著跪在地上挺首腰板的兒子,再看看身邊一臉坦然,一點不慌的閨女,心裡又是氣又是無奈。
事己至此,還能怎麼辦?總不能真把兒子打死,也不能逼著閨女去尋死覓活。
再說章秀蘭那檔子事剛過去,真要是倆孩子情投意合,知根知底的,總比將來娶個心思不正的外人進來強。
她沉默了半晌,終是重重嘆了口氣,對著秦鋒沉聲道:“起來吧。”
秦鋒愣了一下,才慢慢站起身。
“事到如今,我也不說啥拆散的話了。但我把醜話說在前面,秦鋒,你給我記死了。
第一,過兩天我就找你二舅姥姥來做媒,三媒六聘該走的禮數一樣不能少,風風光光把我大寶兒娶進門,不能讓她受委屈,更不能讓外人嚼舌根。
第二,往後家裡的錢,布票糧票,全交給蘊蘊管,你掙的每一分工資都得交上來,不許藏私。
第三,要是哪天我知道你欺負她,對不起她,不用別人說,我第一個饒不了你。聽見沒有?”
秦鋒眼睛一下子就亮了,連忙點頭,:“媽,你放心,我都記住了!我肯定對大寶兒好,絕不讓她受委屈!”
寧蘊坐在旁邊,嘿嘿嘿的笑起來。
秦鋒鬆了一口氣,一場風波過去,藏了許久的心事,總算落到了明面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