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慶功夜的風波像投入湖面的石子,漾開幾圈漣漪後,表面上很快就恢復了平靜。
局裡沒人再公開議論那晚的事,可大家看章秀蘭的眼神,都多了些說不清的意味。
特別是局裡幾個家境不錯的警員,都繞著她走。
這一天,秦鋒準時到了單位。
他處理完積壓的兩份卷宗,把盜竊案的結案報告整理妥當,才拿起筆記本去了局長辦公室。
後勤主任剛好也在彙報工作,秦鋒沒繞彎子,等主任說完,提了人事調整的事。
“局長,張主任,有個事跟二位商量下,城郊看守所那邊的保潔老周家裡有事辭了,這陣子衛生一首沒人盯,亂糟糟的,後勤這邊現在人手充足,我看章秀蘭同志幹活利落,要不把她調過去頂缺?待遇跟這邊一樣,不算降薪,就是工作地點偏了點。”
局長略微思索,點了點頭,慶功夜的事他多少也聽說了些,現在局裡的那些年輕男警員人心惶惶。
可把人開除又不行,畢竟沒有人贓並獲。
“行啊,我看合適,看守所那邊確實缺人,章秀蘭同志肯幹,過去正好,待遇不變,就按正常崗位調動走流程。”
張主任也是個通透人,連連點頭:“沒問題,我一會兒就去辦手續,下午就能把調令發下去。”
後廚裡,章秀蘭正蹲在水池邊刷碗,泡沫漫過瓷碗的邊沿,她卻有些心不在焉,眼神總忍不住往樓梯口瞟。
慶功夜之後,她躲了兩天,今天特意早到,想找機會跟秦鋒解釋兩句,把這事揭過去。
她正出神,就見後勤張主任掀著布簾走進來,手裡拿著張蓋了章的白紙。
“秀蘭同志,跟你說個事,所里人事調整,看守所那邊保潔缺人,組織上決定把你調過去,待遇不變,還是原來的工資標準,明天就可以過去報到了。”
章秀蘭手裡的瓷碗哐噹一聲磕在水池沿上,濺起一片水花。
她慌忙在圍裙上擦了擦手,才接過那張薄薄的調令,白紙黑字,紅章刺目。
哪裡是缺人?
這是敲打,是懲罰,秦鋒用公事公辦的方式,斷了她所有近身的念想。
“張主任…… 怎麼好好的,突然調我走啊?” 她聲音發顫,還想再爭取一下。
“所裡的安排,都是為了工作。”
張主任打了個官腔,拍了拍她的肩:“你幹活勤快,過去也能把那邊的衛生搞上去,待遇一分不少,就當換個環境,啊?”
話說到這份上,再追問就沒意思了。
章秀蘭捏著調令,最終也只能扯出個生硬的笑:“我知道了主任,我服從安排,明天就過去報到。”
張主任走後,後廚的兩個大姐小聲議論。
“發配到看守所去了?那地方偏得很,上下班都不方便。”
“肯定是因為那晚的事…… 秦隊這是避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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