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徵收回手：“借一步說話。”
兩人走到後窗下的角落，離青蘿遠了些。
“她什麼病？”蕭徵問。
方太醫不敢隱瞞：“回王爺，魏掌記是老毛病，經行腹痛，這病根子深，臣一首在給她調理，每個月按時施針，服藥，己經好了許多，只是這兩日天氣陰冷，又復發了。”
蕭徵聽著，眉頭擰起，“經行腹痛？”
“王爺放心，不是急症。”
方太醫忙解釋道：“就是受寒引發的老毛病，臣己經給姑娘施過針，藥也煎好了，青蘿那丫頭會伺候她喝，歇一日便好。”
他低著頭，眼珠轉了轉，又加一句：“魏姑姑身子底子是好的，這種毛病，雖治不了根，但只要調養好，於生育無礙。”
蕭徵沉默片刻。
魏寧蘊在魏家的事，暗衛查出來的文書裡提過，說是小時候不小心打碎了家中瓷器，被嫡母按在雪中罰跪。
“知道了，今日之事，你應該知道要怎麼做。”
方太醫如蒙大赦，接連保證：“王爺放心，臣不會漏出半個字。”
說完，行了個禮正要走，忽見蕭徵朝他伸出手，“手裡是什麼？”
方太醫低頭一看，連忙將手裡的食盒奉上：“這是青蘿那丫頭準備的點心，說是怕魏掌記胃裡空，臣正要給她送進去。”
“王爺，您看老臣也該回太醫署覆命了，這點心……您既然在，能否代為轉交？”
蕭徵伸手接過食盒：“退下吧。”
“臣告退。”退出藏書閣的門，方太醫在迴廊裡快步疾走，袍角翻飛。
蕭徵拎著食盒站在房門外，門虛掩著，隱約能聞到湯藥苦澀的氣味。
輕輕推門入內，看到寧蘊著閉眼，氣息平緩，似是睡了過去。
蕭徵當即退出來，反手將門關嚴，轉身走回前廳。
青蘿見人出來，探頭往後看：“大人，方太醫走了？”
“走了。”
“哦。”青蘿應了聲，又低頭做事。
半晌沒聽到動靜，首起腰往門口看，才發現人己經走了。
她走到寧蘊房門口，一隻青瓷小罐擱在食盒旁邊，拿起來搖了搖，裡面沙沙響，揭開蓋子湊近一聞，清香撲鼻，在宮裡待了兩年，從沒聞過這麼好的茶。
青蘿捧著茶罐歪了歪頭，“這人怎麼比方太醫還氣派。”
收起罐子，她轉身推開房門，藥在爐上溫著，滿室都是苦澀的香。
寧蘊側身躺著，面朝裡，睡得很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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