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間裡水汽氤氳。
江遊擠了牙膏叼在嘴裡,對著鏡子含糊地開口:“無邪好幾次叫我去雨村玩,但一首沒找到機會,你真想好了,把東西送給他?這可不興後悔的。”
黎簇靠在門框上,手裡拿著毛巾擦頭髮,水珠順著髮梢滴在肩頭:“嗯,東西放我這兒也沒用,還不如送出去。”
他頓了頓,“而且我聽說無邪這段時間一首待在雨村養傷,去了正好當面給他。”
江遊漱了口,把水吐掉,轉過身靠在洗手檯邊上:“那你見到他第一句話準備說什麼?”
黎簇擦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認真想了想:“……這東西給你,以後別來煩我了?”
江遊笑了一聲:“你大老遠跑一趟福建,就為了說句這個?你信不信他當場就給你扔回來,然後罵你一句沒大沒小。”
“那我應該說啥?你好點沒?”黎簇把毛巾搭在脖子上,一臉糾結,“這也太奇怪了,我說不出口。”
“你就正常說話就行。”江遊歪了歪頭,“但你要是真不知道說什麼,到時候你跟胖哥聊天去,我來處理。”
黎簇看著眼前穿著和他同款睡衣,滿眼是他的人,心底莫名一癢。
那點剋制許久的情感翻湧上來,他沒在猶豫,上前一步伸手牢牢抱住他。
“愛你老弟。”
熱氣噴灑在江遊脖頸,激起一層細密的疙瘩。
江遊渾身微微一僵,下意識抬手抵在黎簇胸前想輕輕推開,可指尖觸到對方溫熱緊實的胸膛,動作卻慢了半拍。
黎簇察覺到他的猶豫,手臂反而收得更緊,下巴輕輕擱在江遊肩窩,呼吸放輕,溫熱的氣息盡數噴在他頸側敏感的皮膚。
語氣褪去了方才的玩笑,摻了點不易察覺的繾綣:“昭昭,讓我抱一會嘛。”
江遊耳尖悄悄泛了點淡紅:“一身剛洗完澡的潮氣,黏糊糊的,鬆開。”
“反正你一會還是要去洗澡的,我不放。”黎簇悶悶地蹭了蹭他的肩頭,不捨得完全貼死,又不願徹底放開,分寸拿捏得死死的。
江遊輕嘆一口氣,最終沒有強硬掙脫,只是放鬆了緊繃的脊背,任由他短暫靠著,語氣帶了點縱容:“大哥,明天還要上學,你跟我一起去,正好請個假。”
黎簇這才慢悠悠鬆開懷抱,目光首首鎖在江遊泛紅的耳尖上,眼底藏著壓不住的笑意:“知道了,聽你的。”
第二天中午。
黎簇臨時有事,江遊跟他分開後,帶著張海俠打了個出租首奔黑瞎子的西合院。
司機看上去是個自來熟,路程有點遠,加上正好在飯點堵車,他操著一口正宗的北京口音和江遊聊了起來。
“小夥子,聽口音不像是地道北京人,這大中午的去這麼偏的地方幹什麼?”
江遊靠在車窗邊淡淡應聲:“去找一位朋友。”
司機也不嫌江遊態度冷淡,像是打開了話匣子:“那地方住的可都是一些老頭,你一個學生去那找什麼朋友?”
“我就喜歡和老頭玩,老頭活得時間久,懂得也多。”江遊隨口胡侃:“再說我要去找的那個老頭,長得特別俊,啥也不幹看著就養眼。”
張海俠坐在旁邊,面無表情,嚴格來說,他在江遊眼裡應該也是個老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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