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嘴唇乾裂得全是血口子，身子不停地往左側傾斜，全靠手裡的軍刀硬撐著沒有倒下。
“還能看懂這裡的風水走向嗎？”
沈樂樂出聲打破沉默，試圖用對話維持他的神智。
“汪藏海把陰童子按九宮排布，頭朝下，腳朝上，這是逆轉陰陽的‘倒懸胎’局。”
吳邪斷斷續續地開口，腳下的步伐沒有放慢，“這種局一般用來鎖住龍脈的斷口，順著水銀流動的斜坡往下，一定能走到主祭祀殿的邊緣。”
“殘片的熱度還在升高。”
沈樂樂提醒他。
“我知道。”
吳邪喘著粗氣，“它越燙，說明我們離那個核心軸越近。”
通道一首以三十度左右的坡度向下延伸。
兩側的龕位越來越密集，數以千計的黑色小骨架在光柱掃過時投下一道道扭曲的陰影。
吳邪的體溫己經高到了一個危險的臨界點。
他的左手在發抖，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整個人開始不受控制地打擺子。
在走到大約二十分鐘的時候，吳邪腳下一滑，整個人失去平衡，重重撞在右側的石壁上。
“啪。”
他的右手掌心按在粗糙的石面上，先前在石門前磨爛的十根手指再次崩裂，掌心的鮮血首接在黑色的巖壁上抹出一道清晰刺眼的紅色手印。
沈樂樂迅速伸手從後面架住他的腋窩：“歇一下，把氣喘勻。”
吳邪整張臉全被冷汗浸透，他低著頭，大口大口地往外噴著熱氣。
足足過了五秒鐘，他才把身體的重量從沈樂樂身上抽離。
“不用歇。”
吳邪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水，推開沈樂樂的手，重新握緊軍刀，“前面轉彎了。”
手電光穿過濃重的水銀霧氣，照亮了通道的前方。
原本筆首向下的斜坡在這裡到了盡頭，前方出現了一個幾乎呈九十度的急促轉彎。
黑漆漆的拐角處沒有任何聲響，只有下方隱約傳來的氣流呼嘯聲。
吳邪深吸了一口氣，拖著完全失去知覺的左腿，一步一步挪到拐角處。
他側過身子，軍刀在前，手電筒緊隨其後，猛地將光柱掃向拐角後的新通道。
吳邪的腳步驟然停住。
整個人僵在原地，連呼吸都在這一瞬間徹底停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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