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什麼？”
“謝你打電話給我爸。謝你把那個專案的事處理了。謝你站在旁邊。”
陸燃低頭看著她：“你爸怎麼說？”
“他說，我選的我自己走。”
“那挺好的。”
“你不好奇我選了誰？”
陸燃看著她，看著她站在夕陽裡仰著臉亮晶晶地看著他的樣子，伸手把她外套帽子攏起來蓋住她被風吹紅的耳朵。
“我不用好奇，”他說，“你選誰都只能是我。”
時染在他掌心裡彎起眼睛，沒有反駁。她把他戴在她帽子上的手拉下來，十指扣住，帶著他往車那邊走。
“走吧，回家。”
“嗯。”
車子駛入傍晚的街道，路燈一盞一盞地亮起來，把初冬的城市籠在一層暖融融的光暈裡。時染靠在副駕駛的座椅裡，偏頭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忽然開口。
“陸燃。”
“嗯。”
“你那天打電話給我爸的時候，是不是特別兇？”
陸燃想了想：“沒有特別兇。就是說了幾句實話。”
“什麼實話？”
“我說我養了你十六年，不是鬧著玩的。”
時染彎起嘴角，看著車窗玻璃上映出的自己的臉——嘴角彎著，眼睛亮著，像是終於把一件做了很久的事收尾了一樣。
“那你知道嗎？”她輕聲說，“我也在養你。”
“養我什麼？”
“養你心裡那個需要有人等著你回家的部分。你每天在外面打仗，回來有人等著，那我也算養你了。”
陸燃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瞬。他沒有說話，但時染看見他嘴角彎起的弧度，在路燈明滅的光影裡，悄悄加深了一些。
車子停進公寓地下車庫的時候，時染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陸燃。”
“嗯？”
“我跟我媽說你會做早餐。說你記得我不吃蔥花。”
陸燃熄了火，偏頭看她：“你怎麼知道我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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