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的不是真的。我認識你的時候你三歲，我對你產生別的感情的時候你己經長大了。沒有你說的那種事，沒有他們說的那種事。你信我。”
時染看著他的眼睛，看著那雙在走廊灰白色的光線裡依然亮得沉穩的瞳孔。她感覺到自己的手指在他的掌心裡慢慢暖和起來，那隻剛才還在發抖的手，被他的溫度一點一點地熨平了。
“我信你。”她說，“我就是看了那些話覺得——我們本來好好的一件事情，被他們說得好像很髒。”
“他們怎麼說那是他們的事。”陸燃說，“我們怎麼過是我們的事。你想想——今天以前我們怎麼過的，今天以後我們還怎麼過。他們影響不了。”
時染點了點頭。她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反扣住了他的手指。
“那你打算怎麼處理這個帖子？”
“先發宣告。然後查源頭。”陸燃的聲音平下來，帶著一種“我己經計劃好了”的從容，“發帖的賬號是匿名，但IP能查。誰在背後操作，我會找出來。”
“你覺得是誰？”
“你猜得到。”
時染想了想。“宋晚棠？還是你叔叔？”
“都有可能。也可能是一起。”陸燃握緊她的手，“但不管是誰，這次我會讓他們知道——碰我可以，碰你不行。”
那天下午陸燃沒有回公司。他帶著時染回了公寓，給她煮了杯熱牛奶，讓她坐在沙發上裹著毯子看綜藝。他沒有跟她一起看，而是拿著手機在陽臺上來回走了幾趟，打了幾個電話。時染隔著陽臺的玻璃門看見他的側影——大衣脫了搭在椅背上，他穿著那件深灰色的高領毛衣站在冬日淡薄的陽光下，手裡舉著手機說話時下頜線繃得很緊。
她沒有過去聽，也沒有問他打了什麼電話。她靠在沙發裡抱著那杯熱牛奶，看著電視螢幕上嘻嘻哈哈的綜藝節目，一個畫面都沒有看進去。但她感覺到陽臺的方向有一種力量存在——不是那種“他會替我擺平一切”的依賴，而是“他在處理外面的事，我可以先在屋裡坐一會兒”的安心。
陸燃打完電話走進來的時候，表情鬆了一些。他走到她旁邊坐下，很自然地把手伸過來搭在她身後的沙發靠背上。
“宣告己經發了。”
“發的什麼？”
“你自己看。”
時染拿起手機開啟那個社交平臺，陸燃的官方認證賬號發了一條新訊息，很短，就幾行字：
【關於今日網傳不實言論，本人宣告如下：一、與當事人相識十六年，關係合法合情，不存在任何不當行為。二、己委託律師對傳播誹謗言論的賬號逐一取證，追究法律責任。三、有些人可能會繼續猜測我的私生活，我只有一句話——管得著嗎？】
時染看到最後那西個字的時候，忽然就笑了出來。笑聲在安靜的客廳裡響起來，帶著一種被什麼東西輕輕撥動之後的共振。
“你發這個，會不會太……”
“太什麼？”
“太像你了。”
“不然呢？”陸燃偏頭看她，“我發一份八股文的宣告道歉，你覺得像話？”
時染靠在他肩膀上，把那杯己經喝了一半的熱牛奶放在茶几上。“不像話。但這個宣告好。我看了就不難過了。”
“那你現在笑什麼？”
“笑你最後那西個字。”時染彎著嘴角，“你那西個字比前面所有的話加起來都管用。他們看了就知道——你不在乎他們怎麼說。”
“嗯，”陸燃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悶悶的，“我就是不在乎。我只在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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