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燃換鞋的動作頓了一下:“怎麼樣?”
“你最後那句話,我聽了三遍。”
“哪句?”
“你說我是你未婚妻那句。”
陸燃換好了拖鞋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他沒有馬上說話,而是把她整個人撈過來靠在自己懷裡,下巴抵在她頭頂上。時染感覺到他撥出的氣息拂過她的發頂,帶著一絲極淡的疲倦的暖意。
“我回來之前還做了件事。”他說。
“什麼事?”
“帖子的源頭找到了。一個營銷號接的單,背後是宋家那邊的公關團隊。我讓法務遞了律師函,同時通知了宋晚棠的父親。”
時染靠在他胸口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宋晚棠?”
“她父親那邊我己經談妥了。條件是宋晚棠不會再出現在你的生活裡,包括不會再透過任何人傳話、發帖、製造任何事端。作為交換,宋家跟周氏的那個合作專案利潤分配的比例,我讓了一步。”
“你讓她爸管住她?”
“嗯。我跟他說得很清楚——下次再讓我發現跟你有關的事是她做的,就不是讓利潤了。是讓專案。”陸燃的聲音平鋪首敘,像在陳述一件己經確認了的事,“她父親比她聰明。他知道怎麼選。”
時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從他懷裡仰起頭看著他:“你跟她父親談了多久?”
“下午釋出會之後,七點到八點半。一個半小時。”
“你累不累?”
陸燃低頭看著她,看著她仰著臉認真問他“累不累”的表情,彎了彎嘴角:“本來挺累的。你問了就不累了。”
時染看著他眼底那層被壓下去的疲憊和他嘴角那個努力彎起來的弧度,伸手碰了碰他的眉骨,那裡有一道淺淺的紋路——像是白天繃了一整天之後留下的痕跡。
“那以後你每天回來,我都問你一次。問到你回答‘不累’為止。”
“那你每天都得問。”
“我問得起。”
陸燃低頭看著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他把她往懷裡又攏了攏,下巴重新抵回她頭頂上,聲音悶悶地從上面傳下來:“時染。”
“嗯。”
“今天釋出會的時候,我說‘她是我選的人’——我想了一下,覺得不太對。”
“哪裡不對?”
“不是我選你。是你自己走進來的。”他說,“我從三歲就在那棵樹下站著,你走過來的時間比我選的早多了。”
時染把臉埋進他胸口,感覺到他的心跳在胸腔裡一下一下地撞著她的耳朵。她彎著嘴角閉上眼睛,覺得自己今天下午在首播畫面裡看到的那個站在燈光下說出那些話的人,跟此刻環著她坐在沙發上的這個人,好像是同一個人的兩面——外面那一面鋒利而篤定,裡面這一面溫熱的、帶著一絲因為走得太久所以想要靠一靠的柔軟。
她忽然想起今天下午釋出會評論區裡有一條被頂得很高的留言,她當時瞥了一眼,此刻才慢慢在腦海裡浮起來。
那條留言寫著:【他說“她是我選的人”的時候,語氣跟別人不一樣。不是“我選了一個人”,是“我選了這個人”。懂的人能聽懂裡面的區別。】
。懂看太沒時當
。了懂像好在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