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廳裡。
楚風手裡的蓋碗停在嘴邊。
那個聲音雖然飄忽，但對他來說，清楚得像有人貼著耳朵在喊。
嘶啞。帶血。絕望到了極點，又帶著一絲死死抓住的希望。
廳裡其他人面面相覷。
矮胖商人豎起耳朵：“什麼聲音？是不是外面的貓叫？”
旗袍貴婦也在張望：“好像從下面傳上來的……”
雲震海的臉，在那一瞬間，垮了。
楚風把蓋碗放下。
動作很慢。
然後他抬起眼。
視線釘在雲震海臉上。
“你剛說——”
楚風的聲音沒有起伏，平得嚇人。
“她在後院化妝？”
雲震海的膝蓋一軟，差點沒站穩。
“那、那是——”他張口就往回圓，聲音都變了調，“那是電視機的聲音！後院的電視開著，傭人沒關——”
楚風站起來了。
太師椅在他起身的瞬間往後滑了半尺，椅腿在碎裂的青石板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他往正廳深處走。
目標明確——後院方向。
“等等！等等！”雲震海踉蹌著追上去，伸手想攔，“你不能進後院！那是內宅！明天就是婚禮——”
雲曼舞也衝上來，踩著高跟鞋跑得歪歪扭扭，聲音尖銳刺耳：“你站住！你以為你是誰！這是我們雲家！你沒有資格——”
楚風沒停。
雲曼舞衝到他面前，張開雙臂堵住了走廊。
“我告訴你，雲輕柔已經是王家的人了！”她的聲音拔到了最高，像是在給自己壯膽。“王大富那個人你不瞭解——他對付不聽話的女人，手段多得你想都想不到！你要是敢把人搶走，他會把你和雲輕柔一起——”
話沒說完。
一隻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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