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律師非要看更實在的東西。”沈玉衡點開大螢幕投影，“那我滿足你。”
大螢幕上亮起一張銀行流水明細單。
“這是一份跨行轉賬記錄，已經經過開戶行蓋章認證。”沈玉衡的聲音透過麥克風傳遍全場，“三年前八月十六日，也就是那份偽造的剎車失靈報告出具的前一天。蘇若雪名下賬戶向江城某個私人賬戶轉入整整五十萬。轉賬名目寫的是‘裝修款’。”
沈玉衡抬起手，指向大螢幕：“而這個收款賬戶的戶主，正是王是為在城東翡翠灣小區包養的一名女子。請問被告律師，這五十萬的巧合，你要怎麼解釋？”
鐵證擺在眼前。一條完美的資金鍊和人證物證對應得嚴絲合縫。
吳剛張了張嘴，一個字也擠不出來。他頹然跌坐在椅子上，伸手扯鬆了領帶。
這場官司根本沒法打了。
趙東昇雙手用力抓著前面的擋板，整張臉扭曲變形。
他明白蕭家已經完全拋棄了他，今天這個局面神仙難救。
“全是假的！”趙東昇突然衝著法官大聲咆哮，“這都是楚風搞出來的偽造證據！我要上訴！我要去省高院告你們！”
法官連續敲擊法槌：“法警，維持法庭紀律！”
兩名高大的法警快步上前，一左一右按住趙東昇的肩膀，強行將他壓回座位。
法庭漸漸安靜下來，法官准備宣佈休庭進行最後合議。
就在這時候，旁聽席第三排傳出一個清脆的聲音。
“審判長！”周霜站了起來，身穿黑色便裝，背脊挺得筆直，直接蓋過了現場剩餘的嘈雜聲，“我是三年前高架橋車禍遇難者的女兒。我請求作為受害者家屬，向法庭提交一份全新的證據！”
全場的目光瞬間轉移到周霜身上。
沈玉衡偏過頭，看了楚風一眼。楚風神色沒有任何變化，手指停止了敲擊，視線落在周霜緊握的右手上。
周霜從口袋裡拿出一個帶有軍工標識的金屬加密隨身碟，高高舉起。
“這是軍方特殊許可權調取的監控畫面。”周霜眼眶微微泛紅，“案發現場確實沒有交警的監控記錄。但是在距離案發地點不足兩百米的地方，有一個十分隱蔽的軍事禁區通訊塔。”
法官皺起眉頭：“請將證據呈交法庭技術組查驗。”
法警走下臺階接過隨身碟，將其插入法庭主機的讀取裝置中。
技術員飛快輸入了兩道複雜的軍用金鑰解密。
法庭中央的大螢幕閃爍了一下，隨後播放出一段沒有聲音但畫質極高的監控錄影。
錄影時間定格在三年前八月十七日，晚上十一點四十三分。
夜色沉沉。
一輛白色的蘭博基尼跑車在畫面中疾馳而過，帶起一路煙塵。
經過通訊塔下方的減速帶時，路燈的光線恰好打在擋風玻璃上。監控探頭採用高幀率捕捉技術，將駕駛室內的情形拍得一清二楚。
錄影暫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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