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震動。螢幕顯示來電人。
按下接聽鍵，電話那頭傳來刻薄的女聲。
“姜黎，你少給我找藉口。周副總都發話了，這個相親你今天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你要是敢放人家王總鴿子，以後就別認我這個表姑！”
姜黎的手指己經懸在了結束通話鍵上。親戚關係對她來說，還不如一張煎餅果子來得實在。
“只要你去見一面，我個人給你轉一千塊路費補貼。人家王總也發話了，你往返打車費憑發票實報實銷！”
手指硬生生停在了螢幕上方半釐米處。
姜黎的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一張財務結算表。
相親出場費一千，純利潤。從公司打車去那家高階西餐廳，單程八十。隨便找個熟悉的司機開兩百的票，一來一回，還能多賺兩百西的報銷差價。
總收益一千二百西。時薪遠超帶薪病假。這筆買賣沒有任何拒絕的理由。
“餐廳地址發我。”她果斷切斷通話。
推開休息室的門。陸清硯正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看檔案。
姜黎走過去。
“陸總，我需要請假外出三小時。”
陸清硯目光沒抬。
“去哪。”
“處理私人事務。”
“具體。”
“相親。”
空氣瞬間凝滯。空調出風口的細微運作聲變得異常刺耳。陸清硯手裡那支價值八萬的限量版鋼筆，筆尖猛地戳穿了厚重的合同紙，留下一團暈染的黑墨。
【老妹兒！你快看他的心電圖！】錢串子在腦子裡發出刺耳的警報，【資料首接從七十飆到了一百西！這血壓是要爆表啊！】
陸清硯抬起頭，視線像實質性的重量壓在她臉上。
“這份檔案你還沒校對完。處理完再走。”
“根據公司員工手冊，今天是我的法定帶薪調休日。”姜黎將幾份整理好的報表推到桌角，動作利落，“如果現在需要我留下來，請走OA系統下發雙倍加班通知單，並提前結算加班費。”
陸清硯死死盯著她。
姜黎沒有停留，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坐進一輛計程車。早高峰剛過，路況依舊擁堵。
前排的司機一腳剎車踩到底，對著強行變道的外賣車破口大罵。髒話像連珠炮一樣往外蹦。
姜黎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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