預備隊打主力隊五比零。
這不是意外，不是運氣，不是偶然。
謝爾蓋站在場邊，他的雙臂不再交叉在胸前，而是垂在身體兩側。
那雙灰藍色的眼睛裡不再有審視和懷疑，只有一種被徹底擊穿之後的沉默。
他的戰術板孤零零地躺在草皮上，馬克筆滾到了教練席的陰影裡。
他看到了整個過程。
每一次進攻，每一次防守，每一個細節，但他無法解釋。
主力隊的球員能力明顯強於預備隊，陣容配置明顯優於預備隊，戰術默契明顯高於預備隊。
但結果卻是零比五。他執教二十多年，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事情。
他走向邵甲衣。
腳步不快，但很穩。圍欄邊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隨著他的背影，整個訓練場安靜得只能聽到海風吹過圍欄的聲音和遠處港口傳來的低沉汽笛聲。
謝爾蓋在邵甲衣面前站定，沉默了兩秒。
然後他伸出手，那隻佈滿老繭的右手在午後的陽光下顯得格外粗糙。
“我認輸了。
願賭服輸。
我願意留下來，做你的助理教練。
球隊管理和比賽安排，全部聽你的。
一首到賽季結束。”
邵甲衣握住他的手。
兩隻手在英格蘭東北部鹹澀的海風中緊握在一起。
邵甲衣感覺他的手微微發顫。
不是因為恐懼或緊張，而是因為某種更復雜的東西。那是一個驕傲的男人在承認自己失敗時，身體無法完全控制的細微反應。
“謝謝。”邵甲衣說。
他沒有說“歡迎”，沒有說“一起努力”，只說了一個詞。
然後他鬆開了手，目光越過謝爾蓋的肩膀，掃過訓練場上那些仍然站在原地的球員們。
主力隊和預備隊的球員都停下了動作，所有人都在等待。
等待著什麼，他們自己也不太清楚。
空氣裡有一種緊繃的期待，像一根被拉滿的弓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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