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甲衣在比賽結束後把董路拉到辦公室，關上門。
這間辦公室不大，窗臺上擺著一盆半死不活的綠蘿，辦公桌上堆滿了戰術分析報告和打印出來的賽程表。
他從抽屜裡拿出一份檔案，放在桌上推到董路面前。
檔案封面印著火鳥財團的鳳凰標誌，內頁是正式贊助合同，中英文對照，每一條條款都寫得清清楚楚。
贊助金額：兩千萬人民幣。
用途：小球員的生活補助、訓練裝備購置、外出比賽差旅費用、教練團隊薪資補貼、營養餐和運動損傷康復費用。
特別註明：專項經費，不經過足協，不走任何中間環節，首接打到董路足球小將機構的對公賬戶上。
每季度進行一次財務審計，審計報告由獨立的第三方會計師事務所出具，同時抄送火鳥財團。
贊助期限三年，三年後根據專案進展決定是否續約。
贊助方簽名欄上己經蓋好了火鳥財團的公章和吳光輝的私人簽名章，龍飛鳳舞。
只等他簽字。
董路低頭看著那份檔案，沒說話。
辦公室的暖氣片咣噹響了一聲，窗外訓練場上赫爾城U13梯隊正在收拾器材，孩子們的笑聲透過玻璃隱隱傳進來。
檔案上的條款他用手指一行一行地划著看，看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一個字都吃進去。
他看到“不經過足協”那條時嘴角動了一下，看到“獨立第三方審計”時點了點頭。
翻到最後一頁，簽名欄那裡，吳光輝的簽名旁邊還空著一塊位置，旁邊用鉛筆輕輕畫了一個箭頭，標註著“董路籤名處”。
他拿起筆，筆尖停在紙面上方沒有落下。手指在微微發抖。
“邵指導。”
他開口了，聲音比平時更啞了幾分，“我跟你說個事。
我那邊有個叫小吳的小孩，左腳特別好，右腳不太行。
我讓他每天加練半個小時的弱勢腳，但我們的訓練裝置跟不上，你這筆贊助到了，我第一件事就去給他買一套專業訓練裝置。
他說完自己先笑了，邵甲衣也笑了。
董路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眯成一條縫，眼角堆滿了褶子，但那些褶子裡藏著一種只有真正帶過孩子的人才會有的滿足感。
他低頭把名字簽了，字跡潦草但有力，最後一筆收筆時在紙面上劃出了一道細細的墨痕。然後他站起來，伸出手，兩隻手一起握住邵甲衣的手。
邵甲衣鬆開手，從辦公桌抽屜裡又拿出一份檔案遞給董路。
“這是赫爾城梯隊的青訓交流協議，以後每年夏天，你的足球小將可以派兩個年齡段的隊伍來赫爾城集訓兩週。
食宿、場地、教練費用全部由俱樂部承擔。
冬天赫爾城會派梯隊教練去華國回訪，給你那邊的基層教練做培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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