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通知書那天,六個哥哥來接我了》第296章 劉翠花的可悲與可恨(1)

作者:龜龜就是我·1個月前

劉翠花這輩子,活成了一個矛盾的集合體。

她既可恨,又可悲。可恨在她的自私、刻薄、貪婪,把一個無辜的女孩拖進泥沼十九年;可悲在她一輩子困在重男輕女的囚籠裡,從未為自己活過一天,到最後竹籃打水一場空,晚景淒涼。

她的可恨,是刻進日常裡的。

蘇晚剛到林家那年,才十二歲,還是個半大的孩子。劉翠花卻心安理得地把所有家務都壓在了她身上。天不亮就要起來做早飯,放學回家要洗衣、拖地、洗碗,一家人的髒衣服臭襪子全是她洗,林浩的球鞋刷不乾淨還要捱罵。

飯桌上,雞腿、排骨永遠是林浩的,蘇晚只能就著青菜吃米飯。多夾一口肉,劉翠花就會摔筷子:“吃那麼多幹什麼?女孩子家家的,少吃點!留著給你哥吃,你哥正在長身體。”

蘇晚的學費,她從來不肯痛快給。每次要學費,都要指著鼻子罵半天,說 “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沒用”“浪費錢”,好像蘇晚讀書是花了她的私房錢。

最過分的是撕錄取通知書那天。

蘇晚拼了命考上的重點大學,她當著蘇晚的面,幾下撕得粉碎,還理首氣壯:“我是為你好!女孩子讀那麼多書有什麼用?早點上班賺錢,給你哥攢彩禮買房,才是正經事!”

她從來沒想過,那是蘇晚的夢想,是蘇晚熬了無數個夜晚、拼了命才換來的出路。

在她眼裡,女兒的前途,遠不如兒子的一套房子重要。

後來蘇晚翅膀硬了,開了工作室,賺了錢,她更是把蘇晚當成了提款機。

今天林浩要買車,明天林浩要做生意,後天林浩欠了外債,她次次都理首氣壯地找上門,張嘴就要錢。不給就撒潑打滾,堵在工作室門口罵,說蘇晚忘恩負義、白眼狼,恨不得把蘇晚的名聲踩進泥裡。

她從不記得蘇晚的好,不記得蘇晚給家裡買過多少東西,不記得蘇晚給過多少錢,不記得蘇晚十幾歲就撐起了半個家。

她只記得,蘇晚是她養大的,蘇晚的一切就該是她兒子的。

這份貪婪與刻薄,讓無數人不齒。

就連小區裡的鄰居,背地裡都議論她心太狠,對養女太刻薄。

她卻毫不在意。

在她的世界裡,只要兒子好,就什麼都好。別人說什麼,都不重要。

可她的可悲,也藏在這份 “為兒子好” 裡。

她這輩子,從來沒為自己活過一天。

小時候在孃家,為弟弟活;嫁人之後,為丈夫、為兒子活。她捨不得吃捨不得穿,一件外套穿了五六年,領口都磨破了也捨不得買新的。省下來的錢,全給林浩花了。

林浩要吃好的,她頓頓做;林浩要玩遊戲買裝備,她偷偷給錢;林浩闖了禍,她跟在後面擦屁股、賠人家錢。

她把兒子寵成了一個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廢物。

林浩讀書不行,工作嫌累,做生意賠錢,眼高手低,好逸惡勞。三十多歲的人了,沒一份正經工作,天天在家打遊戲,要麼就跟狐朋狗友出去鬼混,還染上了賭博的毛病。

家裡的錢,被他敗得差不多了。

劉翠花不是不生氣,每次林浩賭輸了回家要錢,她也罵,也哭,也摔東西。可罵完哭完,還是心疼兒子,怕兒子被催債的打,咬牙把養老錢都拿出來給他還債。

一邊罵兒子不爭氣,一邊又無底線地縱容。

她養廢了兒子,也困住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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