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大的圓桌上，擺了滿滿當當二十幾道菜。魚象徵年年有餘，雞寓意大吉大利，八寶飯甜甜蜜蜜，還有各種陸陸續續端上來的熱菜，熱氣騰騰，香氣撲鼻。
每個人面前都擺著酒杯，果汁、白酒、紅酒，各取所需。
陸景淵端起杯子，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最後落在蘇晚身上，語氣裡帶著不易察覺的動容：“今天是我們家晚晚回家的第一個年，也是我們一家人，二十西年後第一次湊齊了過年。”
“這麼多年，我們兄弟六個，找了又找，等了又等，終於把我們的小星星盼回來了。”他頓了頓，看向傅斯年，“也歡迎斯年，加入我們這個家。”
“新的一年，不求大富大貴，就求一家人平平安安，團團圓圓。乾杯。”
“乾杯！”
杯子碰在一起，發出清脆的聲響。
蘇晚喝了一口果汁，甜絲絲的，一首甜到心裡。她看著滿桌的菜，看著身邊一張張笑臉，眼眶又熱了。
以前在林家過年，她永遠是幹活的那個，等大家都吃完了，她才能吃點剩菜，連新衣服都沒有。她曾以為，過年就是忙碌、委屈和冷眼。
原來真正的過年，是這樣的。
是熱熱鬧鬧的一大家子，是有人疼有人愛，是團團圓圓坐在一起，吃一頓熱乎的年夜飯。
“怎麼哭了？”傅斯年低聲問，遞給她一張紙巾。
“沒有，”蘇晚擦了擦眼睛，笑了，“是開心的。”
“傻瓜。”傅斯年揉了揉她的頭髮，“以後年年都這麼開心。”
吃完飯，大家移到客廳守歲。
春晚開著，聲音熱熱鬧鬧的。茶几上擺著瓜子、花生、糖果、切好的水果，還有陸景辭配的養生茶。
陸景航最閒不住，拉著大家打牌，輸了的要表演節目。他運氣差，連輸好幾把，被起鬨著唱了首軍歌，嗓門洪亮，跑調跑得十萬八千里，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陸景衍輸了，就講了個法庭上的趣事，一本正經的語氣，卻格外好笑。
陸景然手巧，隨手拿個胡蘿蔔，幾下就雕出個小兔子，遞給蘇晚當擺件。
陸景辭坐在一邊，時不時給大家添茶，叮囑別吃太多涼的。
陸景琛默默坐在角落，給大家剝橘子、剝瓜子，果仁都擺得整整齊齊。
陸景淵靠在沙發上，看著弟弟們鬧，看著妹妹笑，眼底滿是溫柔。
傅斯年坐在蘇晚身邊，手裡拿著個橘子，一點點剝著，剝好的橘瓣都遞到她手裡。
蘇晚靠在沙發上，嘴裡吃著甜甜的橘子，耳邊是哥哥們的說笑聲，身邊是愛人的溫度，暖融融的，睏意慢慢湧上來。
“困了？”傅斯年低頭問她。
“有點。”蘇晚揉了揉眼睛，“但是我想等零點敲鐘。”
“快了，還有半小時。”傅斯年把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困就靠我身上歇會兒。”
蘇晚點了點頭，乖乖靠在他肩上，聞著他身上淡淡的雪松香氣，聽著滿屋子的歡聲笑語，心裡安穩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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