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子明白。”
陳凡躬身告退，走向東區。
東區藥田不大，種著清靈草、凝血花、養魂葉之類的低階靈藥。這些品種他在雜役峰都打理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他蹲在田埂上，指尖輕輕撥開泥土，檢視幾株清靈草的根莖。
根鬚白嫩，長勢不錯，就是缺了點水。
他起身去提水，一桶一桶澆過去。動作不急不慢，靈力順著水流滲入泥土，既滋養了藥苗，也淬鍊了靈力控制的精準度。
從日出到日落，陳凡一整天都泡在藥田裡。
他沒有因為拿到了看管任務就敷衍了事，反而比在雜役峰時更加細緻。每一株靈藥的長勢、每一寸土壤的乾溼、每一片葉子的顏色變化，他都默默記在心裡。
暮色降臨時，他坐在田埂上，閉目調息。藥田裡的靈氣比居所那邊濃了不少，運轉功法時，靈力湧入丹田的速度明顯快了幾分。
王大壯不知什麼時候溜達過來了，叉腰站在田埂上，一臉不解。
“你還真來幹這個了？我還以為你說說而己。”
“藥田安靜，靈氣足。”
“安靜有什麼好的？”王大壯嘟囔了一句，“晚上演武場有比試，去不去看？”
“不去。”
“就知道你不去。”王大壯擺擺手，轉身走了，走了幾步又回頭，“對了，晚上別修煉太晚，明天還要幹活呢。”
陳凡點了點頭。
天色漸漸暗下來，藥田裡只剩他一個人。遠處的山坡上傳來幾聲蟲鳴，斷斷續續的，像是在試探什麼。
陳凡站起身，拍掉衣上的塵土，往居所走去。
回到木屋時，王大壯還沒回來。屋裡黑漆漆的，只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月光。陳凡沒有點燈，徑首盤膝坐在床板上，運轉《引氣訣》。
靈力沿著經脈安靜地運轉，黑珠微微發燙。
他不敢像在後山那樣放開了修煉，只敢運轉最基礎的功法，讓靈力以最溫和的方式在體內流轉。外門的牆不隔音，隔壁住著誰他都不知道，萬一靈力波動被人察覺，就是麻煩。
謹慎。任何時候都不能忘。
不知過了多久，門被推開了。王大壯走進來，看到陳凡在修煉，放輕了腳步，躡手躡腳走到自己床邊盤膝坐下。
過了一會兒，他壓低聲音問：“陳凡，你睡了沒？”
“沒有。修煉中。”
“你今天去藥田，見到李執事了？”
“見到了。”
“他沒跟你說什麼？”
陳凡睜開眼。“你想問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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