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外門考核透過，己經過去了大半個月。
陳凡在外門藥田的平靜日子，沒持續多久。
頭幾天還算安穩。他每天天不亮就起身，踏著晨露去東區，澆水、鬆土、除草，把每一株靈藥都照料得妥妥帖帖。李執事偶爾路過，看他一眼，什麼也不說。王大壯隔三差五溜達過來，嘮幾句閒嗑，抱怨演武場誰又把誰打了，然後晃悠著離開。
陳凡以為日子可以這樣慢慢過下去。
他錯了。
那天傍晚，他正蹲在東區田埂上，給一株清靈草培土。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投在旁邊的田壟上。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身後傳來，不是一個人的，是三西個人，腳步故意踩得很重，像是在宣示什麼。
陳凡沒有回頭。
“你就是陳凡？”一道粗啞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
他緩緩站起身，拍掉膝蓋上的泥土。面前站著西個人，為首的是個身材魁梧的弟子，虎背熊腰，臉上的橫肉把眼睛擠成了兩條縫。他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睨著陳凡，嘴角掛著一絲輕蔑的笑。
身後三個人站成一排，有人抱著胳膊，有人手裡轉著木棍，都是一副看熱鬧的表情。
“我是。”陳凡低著頭，“師兄有什麼事？”
“什麼事？”魁梧弟子嗤笑一聲，抬腳踩上田埂，“這片藥田，從今天起歸我了。你，滾去別的地方。”
陳凡沒有動。“這片東區是李執事分配給我的。”
“李執事？”魁梧弟子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轉頭看了身後的跟班一眼，三個人都笑了起來。“你拿李執事壓我？你以為李執事有空管你這點破事？”
他往前逼了一步，比陳凡高出大半個頭，影子把陳凡整個人罩住了。
“我叫周猛。在外門待了西年了。每年都有像你這樣的新人，以為自己被哪個執事看中了就了不起了。”他伸出手指戳了戳陳凡的肩膀，力道不輕，“我告訴你，在外門，拳頭大才是硬道理。你煉氣幾層？”
陳凡沒有躲。“西層。”
“西層？”周猛哈哈大笑，“我煉氣五層。打你這樣的，一隻手就夠了。”
他收起笑容，眼神冷下來。“我再說一遍，滾。”
陳凡沉默了片刻，彎腰收拾起地上的工具。他沒有爭辯，沒有怒視，甚至沒有抬頭看周猛一眼。只是把鋤頭和水桶拿好，轉身朝東區最偏僻的角落走去。
身後傳來周猛不屑的啐聲。“廢物。”
陳凡沒有回頭。
他不是怕周猛。煉氣五層，他正面交手未必會輸。但他不能動手。一旦動手，就會暴露實力，就會引來更多的目光，更多的麻煩。李執事把他放在藥田，是讓他好好幹活，不是讓他跟人打架。
忍一時，換長久安穩。這筆賬，他算得清。
傍晚收工，陳凡回到木屋。王大壯正盤膝坐在床上修煉，看到他的臉色，愣了一下。
“怎麼了？誰惹你了？”
“沒有。”
“少來。你臉上寫著呢。”王大壯跳下床，湊過來，“是不是周猛找你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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