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個月不能動靈力。”
王大壯把葫蘆收回去，咧嘴笑。
“三個月之後我給你灌滿，你給老子喝完。”
“灌滿我也喝。”
王大壯捶他肩膀。力道收著了，但指節還是磕了新皮。他趕緊縮回手。
“這皮嫩得跟紙一樣。明天我去丹房兌一瓶培元丹回來，你泡茶喝。”
“不用。丹房那幾瓶是給內門弟子的，你兌不出來。”
“誰說兌不出來了？老子去跟執事磨。”
周文從人群后面走出來。築基後期的靈力比以前穩了不少，他看了陳凡一眼。
“三個月之後我去找你。”
說完轉身走了，出去十幾步沒回頭。
蘇瑤沒擠過來。等人都散了，渡劫臺邊上只剩兩個低階弟子在掃碎石，她才走到一步遠的地方，把玉簡遞過來。
“新的。”
陳凡接住。靈力掃了一圈，空白的。收進儲物袋。
“舊的碎了？”
“你被第八道劈飛的時候捏碎的。”
她語氣沒起伏。陳凡低頭看她右手，指節上的白痕還在。她把右手收進了袖子裡。
“你突破的時候我看見錢虎的影像浮起來碎了。”
“第一個就是他？”
“第一個。”
蘇瑤沒再問。
“回去歇著。三個月之後來找我。”
她轉身走了。暮色的光照在她背上，影子掃過碎石和裂縫，掃過最後幾縷青煙。
陳凡站了一會兒。黑珠還在吞殘餘的靈力，五十丈內的靈氣漩渦跟著他的呼吸一起一伏。他把最後一口焦糊味吸進肺裡，撥出來，朝後山走。
竹林在暮色裡搖。竹葉沙沙響。石門在身後合攏。
洞府裡暗。黑珠的金光照著半尺內的石壁。他沒有急著坐，黑珠還在往丹田裡灌靈力，元嬰在丹田裡張嘴接住。經脈裡新生的皮肉被靈力來回沖刷，每一次都帶走一層細末，新皮往深處再長一分。雷帝訣第七層走了一個來回，每一段都通暢，沒有淤堵沒有裂口。
他把儲物袋解下來擺在石臺上。九塊廢令一排。靈茶半壺。地圖玉簡。靈石碼齊。玉佩貼回胸口，黑珠觸碰它時輕輕震了一下，然後靜了。
他在石臺邊上坐定。靈茶壺蓋擰開嗅了一下，北域的茶味，發苦發澀。擰回去放好。九塊廢令收進袋子最底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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