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主說雷震天的人在山門外等著。他走著走著就想起一件事——他出來的時候沒告訴蘇瑤。不過蘇瑤說了“三個月之後來找我”，現在還沒到三個月。
但血魔老祖提前出關了。
他加快腳步。
外門藥田從右手邊經過，李執事蹲在田埂上，手指插在泥土裡。陳凡的腳步慢了半拍，李執事抬頭看了他一眼，沾滿泥的手指從土裡抽出來。
“走？”
“走。”
李執事把手上的泥在褲腿上擦了擦，站起來。
“老周墳前去看過了？”
“去過了。”
李執事點了點頭。他站在田埂上，背後的藥田裡靈草被午後的風吹著朝一個方向偏。他沒有再說別的，轉身蹲回去繼續捏土。
陳凡繼續走。經過外門弟子宿舍區，經過甲區院子。蘇瑤不在院子裡，院門掩著。他沒停。
靈劍宗的山門在正前方。他走過去的時候守門弟子認得他，躬了一下身沒攔。他跨出山門的瞬間，黑珠的感應自動朝前方鋪開。山門外站著一個人，穿灰袍，腰帶上有雷音宗的標記，金丹中期。
那個人見他出來立刻迎上來。
“陳凡前輩？”
“是我。”
“雷宗主讓晚輩在此等候。魔淵那邊情況有變，請您儘快動身。”
“什麼變？”
那人壓低聲音：“血魔老祖在封印缺口處架了一座血祭臺。他在往封印裡灌血煞之氣。雷宗主說，最多再有西個月，缺口就會被徹底撕開。”
陳凡的手垂在身側，指尖攥了一下又鬆開。
“西個月？”
“雷宗主的原話是——“西個月是往長了說的。””
黑珠在胸口猛地跳了一下。頻率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它在響，在震，像有東西在裡面撞。陳凡抬手按住胸口。
“你回去告訴雷震天，三天。我三天之內到。”
那人躬身一禮轉身御器走了。青色的遁光在山門外閃了一下就遠了。
陳凡站在山門口。身後的靈劍宗，面前的中州方向。風從南邊吹過來，乾熱的，帶著遠方沙土的味道。黑珠還在震，頻率在慢慢回落，但比平常還是快了一些。
他轉身往回走。先回洞府一趟把東西收齊，然後去渡劫臺看一眼，確認根基徹底沒漏。李執事還在藥田裡，他走過去蹲在田埂另一側。
“三天後走。”
李執事手指插在泥裡沒拔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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