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宗聯軍撤走了。
天亮之前營地裡就只剩幾個巡邏弟子在收拾最後一批物資。
柴火堆邊上還剩幾根沒燒完的木頭。灰燼還是溫的。
有人把帳篷拆完裝車運走了。地面上只剩下圈圈壓實的印子。
石頭被搬回原位了。但土面上還留著雷震天昨夜坐過的凹陷。
趙無極天沒亮就走了。帶著太虛宗剩下的弟子，走的南邊那條路。
窄劍掛在腰間。走之前他站在營地中央看了陳凡的帳篷一眼。沒有說話。
轉身踏空而起。遁光在晨霧裡亮了一下就不見了。
跟在他後面的太虛宗弟子排成一列。每個人的步伐都比平時慢一些，有人邊走邊回頭看了一眼魔淵的方向。
慕容雪第二個走。走之前來過陳凡的帳篷，掀開簾子站在門口。把一枚舊玉簡放在他面前的地毯上。
“拓本。你收好。”
她說完就出去了。陳凡掀開簾子的時候看見她的背影己經走出十幾步了。
短杖插在腰帶上。裂紋在晨光裡泛著一條暗色的線。
她踏空而起。暗紅色的遁光朝南飛走了。
雷震天是最晚走的。太陽剛越過山脊線的時候，他站在營地中央看了一圈收拾乾淨的空地。
地面被掃過了。碎石堆被歸攏到邊上。
他看著空地站了一會兒。然後踏空而起往雷音宗方向飛去。
右手垂著，虎口附近的經脈通了大半。能握住了。
遁光往南偏西的方向去了。在霧裡拉了一道弧線。
營地空了。
陳凡一個人坐在魔淵邊緣的岩石上。
風從深淵底部吹上來。乾燥的，帶著碎石和塵土的氣息。
煞氣的味道己經徹底散了。空氣中只剩岩石被太陽曬過的焦味和遠處野草的氣息。
金色光芒從缺口處湧出來。均勻地亮著，不閃不滅。
黑珠在胸口安靜地運轉著。
它把封印的完整狀態持續呈現在陳凡的感知中。
陣眼中心的靈力絲線穩定地迴圈著。九塊令牌鎖死之後卡槽邊緣的金色靈力裹住了令牌表面，形成了密封。
靈力在紋路里從頭走到尾，再從尾回到頭。每分鐘走一個完整的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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