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淵狠狠拍下那個紅色的確認鍵。
“你們把人當容器，把神當武器。今天我教教你們，怎麼把這幾千噸的妄想，當成尿呲進下水道。”
整個地下三層劇烈地震顫起來。
水池底部的四塊巨型合金隔板轟然彈開。那是連線著江城天網廢液處理系統的排汙主管道。
幾千噸的高維靈液瞬間找到了宣洩口，形成四個巨大的藍色漩渦。狂暴的吸力把水面撕扯得粉碎。
水池中央那個剛剛凝聚出雛形的女孩軀幹，發出一聲尖銳的、不屬於人類的慘叫。
那聲音直接穿透耳膜，扎進陸淵的腦神經裡。
陸淵悶哼一聲，鼻子底下淌出兩道溫熱的液體。眼前的視線開始重影。高維聲波的嘯叫直接震裂了他的半規管。
但他沒退，死死撐著控制檯的邊緣，看著那個藍色的軀幹在漩渦中被強行撕碎。
“陸淵!”合成音徹底氣急敗壞，“你這是在毀掉華夏最後的希望!”
“你們的希望，別特麼用我妹妹的命來填。”
陸淵按著控制檯的麥克風。
“順便通知你一聲，這池子靈液，我剛才順手掛在了舊物街的絕命死當賬本上。接收人是燕京總參謀部。等這幾千噸洗腳水順著下水道流進燕京的地脈，記得按時交保管費。”
不到兩分鐘。
幾千噸的靈液被排得乾乾淨淨。排汙管道的合金隔板在底層邏輯的驅動下重新鎖死。
巨大的水池底部，只剩下一層薄薄的藍色熒光物質。
那個正在孵化的軀幹徹底潰散，重新變回了一灘黯淡無光的黏液，死氣沉沉地糊在排水口邊緣。
陸淵掏出那塊生鏽的硬幣，在指節間翻轉了兩下。
手心裡的金屬晶片冒出一股黑煙，徹底燒燬了。初代後門只能用一次，趙淑蘭留下的底牌打光了。
他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撐著刀走下水池邊緣的臺階。
靈液抽乾後，池子正中央的地面上，露出了一塊不屬於軍方建築的東西。
那是一塊一米見方的黑色石板。
表面佈滿了被高維能量腐蝕的坑窪。石板的正中央，鑲嵌著半截斷裂的劍刃。
陸淵走近看了一眼，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一下。
斷劍的材質和紋路，跟楚歌那把被插在西郊07號地下六層的斷劍一模一樣。華夏制式重劍，先遣隊專屬徽記。
但這半截劍刃底下的石板上，刻著一行字。
不是現代的漢字，也不是教團的深淵符文。那是某種極其古老的、帶著歲月沉澱的篆書。
陸淵蹲下身子，用帶血的手指抹去石板上的黏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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