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淵意志終於意識到了這筆賬的死衚衕在哪。它借用趙淑蘭的骨頭，是為了繞開天網的外部防禦。但它忽略了，趙淑蘭在把小魚做成死當的時候，把最終解釋權交給了舊物街的法人。
而現在，舊物街的法人，是個不要命的瘋狗。
伴隨著一聲令人牙酸的碎裂聲，指骨表面出現了一道貫穿的裂紋。
就在深淵本源準備強行抽離逃跑的瞬間，指骨裡突然傳出了另一個聲音。
微弱，卻帶著一種釋然。
“立人......幹得漂亮......”
這是趙淑蘭真正的殘存意志。她等了七年，就是為了在這個怪物露出本體的瞬間，給它套上枷鎖。
轟!
指骨在陸淵的手心裡徹底炸成了一團飛灰。那股企圖逃跑的深淵本源，被暗紅色的鎖鏈死死纏住，硬生生拖進了防靜電地板下面，連個渣都沒剩下。
陸淵仰面摔倒在地板上。左手血肉模糊，右手死死攥著那本舊賬冊。胸膛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抽風箱。
楚歌連滾帶爬地撲過來，抓起地上的止血繃帶就往陸淵手上纏。
“你瘋了!那玩意上面全是高維輻射，你拿肉手去抓!”
陸淵咬著牙沒吭聲，只是偏過頭看了一眼被凍在冰坨子裡的小魚。
小魚手背上的猩紅光斑已經褪去，恢復成了正常的膚色。病房裡的草莓味也散了個乾淨。
白夜靠在牆角，徹底昏死過去，但胸口還有微弱的起伏。命算是保住了，但這一身高階冰系法則算是廢了一大半。
就在楚歌給陸淵打死結的時候，陸淵領口那個被扯斷了一半的通訊器，突然滋啦響了一聲。
李國棟的專線居然再次強行接入了進來。
這一次，背景音裡的雷霆轟鳴聲不見了。只有死一般的寂靜，和李國棟粗重的呼吸聲。
“陸淵。”
李國棟的聲音裡，第一次透出了一絲壓抑不住的慌亂。
“燕京的雷霆矩陣，劈空了。”
陸淵推開楚歌的手，強撐著坐直身子。
“什麼叫劈空了？幽靈程式碼在江城被我平了，指骨在這邊也炸了。你那邊還能出什麼岔子？”
通訊器那頭傳來紙頁翻動的沙沙聲。
“我剛剛調出了七年前那輛七四一三號車的完整行車軌跡。那輛車從燕京出發，終點是江城。”
李國棟停頓了一下。
“但在中途，這輛車在白骨雪原的邊緣，違規停留了十分鐘。”
陸淵的後背猛地拔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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