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完全不受天網主核監管的深淵領主，端坐在華夏防線的主控陣列裡。
這已經不是滿盤皆輸了，這是要把整個棋盤都給砸了!
“門關不上嗎？”劉波在旁邊聽得冷汗直冒，看了一眼那扇還往外噴著寒氣的病房門。
“關個屁。”
楚歌吐了口帶血的唾沫。
“門框的物理結構早就被高維堅冰同化了。這門現在就是個跨界傳送陣。只要那坨碎肉在南山那邊簽了字，下一秒它就能站在這兒。”
陸淵沒說話。
他低頭看著手裡那本邊緣焦黑的舊賬冊。
天網的底層資產清算程式，需要合法代理人的當面簽字。他剛才用南山戶口本和老王左眼坑死了那個內鬼，靠的是物流法裡的“空包騙保”條款。
但如果0714本體簽了擔保書，它就成了合法的債務人。那時候，退件倉的規則就對它無效了。
他現在手裡最大的籌碼，是那個裝了八塊補天印殘片的揹包。
只要湊齊這八塊殘片，就能在底層程式碼裡強行植入最高管理許可權。
但他現在的身體狀況，連走到那扇門前都費勁，更別提跨界回江城去阻止那坨碎肉簽字了。
“胖子。”
陸淵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讓人害怕。
“你的石板甲法則還能撐多久？”
劉波愣了一下，低頭看了看胸口那塊僅剩的暗金色岩石紋路。
“最多三分鐘。而且只能護住心脈，再挨一下狠的，我這身肥肉就得交代在這兒了。”
“夠了。”
陸淵把手裡的舊賬冊塞進風衣口袋，一把扯下右肩上的黑色軍用揹包。
他拖著那條廢腿，單靠左腿發力，硬生生挪到了月臺邊緣，站在了那個被腐蝕的鉛板大洞前。
冷氣刮在臉上，像是有無數把鈍刀子在來回拉鋸。
陸淵把揹包拎在手裡，轉頭看向地上的劉波。
“你站到門框那邊去。幫我擋三秒鐘的門縫。”
“老陸，你瘋了？”劉波眼睛瞪得老大，“那門裡全他媽是高維法則亂流，我這殘血狀態過去就是送菜!”
“這是唯一能保住你命的辦法。”
陸淵語氣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李國棟那個老狐狸既然敢把通道開在這裡，就一定留了後手。他算準了我會把補天印殘片帶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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