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長清的瞳孔極速顫動！
白朮繼續說著，語速不急不緩：“顧長清、哦，或許，我該叫你長清仙尊？”
顧長清的聲音有些飄忽，他不敢相信自己聽見了什麼：“你、你說什麼？”
白朮微笑：“顧長清，你要用我渡情劫，要殺妻證道，我很久以前就知道了。你接近我、哄騙我跟你成婚，不就是為了在洞房那天一刀捅穿我的心臟，用我的命換你圓滿渡劫嗎？”
顧長清整個人怔在了原地，聲音無法控制的有些發抖：“你、你都知道...為什麼還會答應？”
她頓了頓，歪了歪頭：“我答應你，是因為那時候我打不過你，哪有資格不答應？至於對你百依百順......”
白朮上下打量了一遍顧長清，像打量集市上豬肉的肥瘦，“你身上那麼多好東西，精血、元陽、法器、丹藥，我不得哄著你、順著你，趁你鬆懈的時候多撈點麼？你該不會以為……我對你的那些好，是因為心動吧？是你這個人...值得被愛吧？”
顧長清的臉徹底白了。
他像被人扒光了扔在雪地裡，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在往外冒冷氣。
白朮說的話每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扎進他胸口的軟肉裡然後翻攪。他想起那些他短暫動心過的溫存時刻——她擁抱他時低垂的眼睫，靠在他肩上打盹時均勻的呼吸，她在情事過後臉上的羞紅......
原來全都是假的。
全都是裝的。
她從頭到尾都知道。
她看著他像看一齣戲，演得投入的只有他一個人。
顧長清胸膛劇烈起伏，指甲深深陷進掌心，血珠從指縫裡滲出來。他原本以為白朮對他有意，他以為白朮眼裡的情意是真的。他甚至在某個夜深人靜的時刻動搖過——要不別殺她了，另尋他法渡劫。
可現在白朮站在他面前，用那種看笑話一樣的眼神看著他，輕飄飄地告訴他：我對你從沒有過情意，一秒鐘都沒有。
這種被赤裸裸鄙夷的難堪像岩漿一樣從腳底燒到頭頂！
顧長清額角的青筋突突首跳，面色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紅，最終定格在一種暴怒前詭異的平靜上。他緩緩抬起手，掌心凝聚出一團刺目的白光。
“白朮。”
他的聲音啞得像是從牙縫裡一個字一個字往外擠。
“你很好。”
白朮收斂了臉上的笑意，手悄無聲息地背在了身後。她能感覺到顧長清周身的氣息在瘋狂攀升，渡劫期大圓滿的威壓像山一樣傾軋過來，洞府裡的碎石簌簌往下掉。
她迎著那股威壓毫無畏懼地站著，嘴角彎彎：“顧長清，別擺出這副被負心漢拋棄的模樣。你算計我的時候，也沒見你心軟過。”
她手腕翻轉，鳳凰劍火紅的劍身映出她微微上揚的唇角。
“想打？來啊。我等這天，等了很久了。”
那把劍出現的瞬間，顧長清的瞳孔幾乎縮成一個小點。那把劍給他的感覺異常熟悉又異常危險，他的心裡陡然生出了濃濃的不安，心底好像有個聲音在拼命告訴他——走！現在就走！
可他的腳掌卻死死釘在地上，一毫米都沒有挪動。因為他的自尊不允許，他的驕傲也不允許。
不過就是一個女子而己，即便是個天才又能如何呢？自己曾渡過萬萬年的歲月，對戰過無數敵人，比她多無數經驗與歷練，有何可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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