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給炮灰改改命》第11章 開擺!11(1)

作者:柚子蜜·1小時前

兩人沒敢在城裡多待,賺夠了下一趟的汽車票和路上的花銷就又跑了。這個地方離村裡太近,他們怕碰見債主,也怕有人找上門來要賬,只能跑得遠一點、再遠一點。

就這麼一路打零工一路跑,從最東邊跑到最南邊,兩人終於算是停下來亡命天涯的步伐,各自找到了賺錢的活計,租了個小小的單間,勉強算是安頓下來。

白朮一首等到他倆跑遠,確認沒有回來的可能性後,絲毫沒猶豫,按著賬本上的數目,把錢一家一家還了回去。

那些錢是聯合張若斯從他倆手裡弄來的,白朮補了個差價。不管怎麼說,錢是村裡人實打實掙下的血汗錢。春耕秋收,起早貪黑,一顆汗珠摔八瓣才換來的幾張票子,哪能就這麼不明不白地沒了。白朮做不出那種事,她的良心過不去。

原主的心願是要過肆意、擺爛的一生,白朮認認真真地照做了。她甚至連鍛體都放棄了——換作從前,不管到哪個世界,頭一件事就是打坐、鍛體,把筋骨捋順了再說。

可這次,她什麼都不做,每天睡到日上三竿,想吃啥就吃啥,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把原主記憶裡那些嚮往過卻從沒兌現的念想,通通翻出來,一件一件地過了一遍。

比如去海邊看一次日出,比如在夜市從頭吃到尾,比如買一條貴得離譜但好看得要命的裙子,比如躺在屋頂上看一整夜的星星,什麼也不想。

日子過得鬆散又飽滿,有時候閒得心慌——畢竟她勉強算是個自律的人,手閒著就想學點東西,腦子空著就想琢磨點門道。可每到這種時候,她就使勁把自己拉回來,告訴自己:這輩子的任務就是好好活著,好好玩,別卷。

就這麼晃盪了兩年多,白朮在望川鎮遇見了程野。

望川是座小城,夾在兩座山之間,有條河穿城而過,名字取得大氣,地方卻小得可憐,主街從頭走到尾用不了一炷香。白朮本來是路過,打算歇兩天就走,結果在鎮口一家賣豆花的攤子上,被程野搶了最後一份甜豆花。

白朮盯著他那碗豆花看了三秒,程野被她看得不自在,端著碗往旁邊挪了挪,說:“要不,分你一半?”

白朮說:“不用,你請我吃碗別的就行。”

程野還真請了,帶她去隔壁吃了碗酸辣粉。兩個人坐在矮凳上,頭頂是歪歪扭扭的塑膠棚,程野一邊吸溜粉一邊問她從哪兒來,白朮隨口說了個地名,程野也沒追問,只是點點頭說:“那地方我聽過,挺遠的。”

後來白朮在望川多留了半個月,又留了一個月。她說不清是因為鎮上的桂花酒太好喝,還是因為程野每天早上都端著一碗豆花在攤子前等她。

兩個人在一起沒什麼轟轟烈烈的開頭,就是日子疊著日子,慢慢疊出來的。程野話不多,但心細,白朮隨口說一句“這椅子坐著硌得慌”,第二天他就重新做了一把,椅面磨得光溜溜的,還墊了層棉布。

白朮有次夜裡咳嗽了兩聲,第二天一早床頭就多了一罐枇杷膏。白朮問他怎麼知道的,他說你咳的時候我聽見了,就記著了。

他們在一起三年。三年裡,白朮沒學任何本事,沒攢任何家底,沒規劃任何未來,就是陪著程野到處攝影。

夏天在河邊泡腳,冬天圍著爐子烤橘子。程野偶爾問她,你就打算一首這麼待著?白朮說,怎麼,嫌我煩?程野就笑,說不煩,怕你悶。

白朮確實不悶。程野的鏡頭裡裝著她見過的和沒見過的所有風景——清晨山谷裡的霧,黃昏時分被夕陽燒紅的蘆葦蕩,半夜裡從山腳一路亮到山頂的螢火蟲。

她跟著他跑了很多地方,大小山頭、村落、廢橋、老廟,都走了一遍。程野拍照的時候她就蹲在旁邊看,有時候幫他背器材,有時候在旁邊挖野菜,更多的時候什麼也不幹,就坐在地上發呆,看他專注地擺弄那些光圈和快門。

這種日子過久了,白朮覺得差不多了。國內她想看的、想玩的、想體驗的,基本上都走了一遍,心裡頭那份清單上的勾己經打得密密麻麻。

她記著原主的心願裡還有許多條——想去北境看極光,想去南嶼看那種胖墩墩的不會飛的大鳥,想把那些連名字都念不通順的地方都逛上一逛。原主一輩子沒出過遠門,更別說漂洋過海了。

那天晚上他們坐在院子裡,頭頂是一棵老槐樹,月亮從樹葉縫裡漏下來,碎了一地。白朮把腳搭在小板凳上,一邊剝橘子一邊說:“程野,我想出國,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程野正在調相機,聞言手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擰鏡頭蓋。他沒抬頭,問:“去哪兒?”

“先去北境,再去南嶼,後面還沒想好,反正把沒去過的地方都走一遍。”

程野沉默了一會兒,把相機放在膝蓋上,終於抬頭看她。他眼裡沒有什麼激烈的情緒,只是很平靜地說:“白朮,我不想走。”

白朮掰了一瓣橘子塞進嘴裡,汁水在舌尖炸開,酸甜酸甜的,她說:“能問問為什麼嗎?如果是錢的話,你不用擔心。”

“不是錢的事。”程野笑了一下,伸手把落在她頭髮上的一片槐樹葉子摘掉,“我的根紮在國內,你要我跟你滿世界跑,我跑不動。再說……”他頓了頓,“我爸媽年紀大了,我得守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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