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房特意弄了個小浴室，帶一個大大的浴盆。白朮舒舒服服的泡了澡，回臥室抱著周正揚的勁腰，兩人相擁著沉沉睡去。
部隊的效率一向是快、準、狠，絕不拖泥帶水。第二天天剛亮，白朮還在被窩裡做美夢啃雞腿呢，就被周正揚從被窩裡薅了出來，迷迷糊糊套上衣服就往領導辦公室趕。
到了門口一看，李建國和趙青己經到了，兩人一個垂頭喪氣，一個眼眶紅腫，活像剛參加完追悼會。
白朮整了整衣領，昂首挺胸走了進去。
領導坐在辦公桌後面，面無表情、公事公辦，連個開場白都省了，首接宣判：“李建國，記過一次，五千字檢討，兩天內交上來。由連長降為副連長，一年內不得晉升。”
李建國的臉瞬間垮成了苦瓜，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被領導一個眼刀瞪回去，硬生生把話嚥進了肚子裡。
領導目光一轉，落到白朮和趙青身上：“至於你們倆，身為軍人家屬，一個不注重部隊形象——”他指了指趙青。
“一個率先出手傷人——”又指了指白朮。
“影響極其惡劣。每人各寫五千字檢討，也是兩天內交上來。”
當然這還沒完。他們會被軍區黑板報通報批評，以及兩天後在軍區及家屬院大會上當眾念檢討並和解。
白朮心裡默默算了一筆賬：五千字，按照她寫故事的手速，也就是兩三個鐘頭的事兒。小場面。她甚至還有點想笑，但硬憋住了。
領導又劈頭蓋臉訓了三人一頓——
什麼“軍屬代表部隊門面”啦，什麼“在外面要注意行為舉止”啦，什麼“下次再犯絕不輕饒”啦......白朮左耳進右耳出，腦子裡己經開始構思檢討書怎麼寫得既磅礴又不失風骨。
訓完了，領導一擺手：“出去吧。”
三人轉身往外走。
白朮走在最前面，雄赳赳氣昂昂，馬尾辮甩得虎虎生風。
路過李建國和趙青的時候，她特意放慢了腳步，偏過頭，用餘光瞥了二人一眼，然後：“哼。”
這一聲“哼”，意味深長，餘韻悠長，包含了三分不屑、三分得意、三分活該，還有一分說不清道不明的嘚瑟，堪稱年度最有殺傷力的單音節詞彙。
哼完之後，她甩著馬尾，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辦公室，背影透著一股囂張。
身後的李建國臉色黑如鍋底，趙青的臉色也好不到哪兒去，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別開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尷尬和憋屈混合的味道。
趙青咬著嘴唇，小聲道：“領導這處罰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明明是她先動的手！”
李建國嘆了口氣，揉了揉太陽穴：“算了算了，事己至此，沒什麼迴旋的可能了。”
趙青：“……你倒是想得開。”
李建國：“想不開能怎麼辦？你只用寫檢討，我又是降職降級還得一年不晉升......”
趙青沉默了兩秒，突然說：“那你幫我寫三千字。”
李建國：“……”
走廊盡頭，白朮己經拐了個彎，心情大好地哼起了小調。
五千字檢討是吧？行，她一定寫得聲情並茂、感人肺腑，保證讓領導看完都忍不住給她鼓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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