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頭被褥呢？”
“都有。”
“行。”白朮站起來衝他笑了笑，“麻煩你了。”
休息室很小，一張摺疊床，一條薄被子，枕頭倒是新的，塑膠袋還沒拆。白朮拆開聞了聞，有點味道但不算難聞。
她躺下盯著天花板發呆。
這個世界的法律對家暴持保守態度，主打一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原則，只要不涉及生命危險且是那種生命垂危的程度，就是輕輕舉起、輕輕放下的態度。
林啟山就是仗著這一點才敢肆無忌憚的家暴原主，直至逼瘋她。
所以白朮是不會輕易跟林啟山離婚的，離婚以後再想打他可沒有這麼方便了。
她來派出所這一趟，就是為了給林啟山看看——打你，老孃不會付出任何代價。
然後白朮翻了個身，很快睡著了。
她睡得挺沉，夢裡什麼都沒夢到。倒是半夜被隔壁審訊室傳來的哭聲吵醒了一次，不知道是誰在嚎，嚎得跟殺豬似的。
第二天她早早就醒了，牙膏牙刷都是新拆的，她在走廊盡頭的洗手間裡刷了牙洗了臉，把頭髮重新紮了一遍。
鏡子裡的臉眼下沒有青黑，皮膚紅潤，氣色比原主記憶裡任何一個早晨都好。
“白朮？白朮在不在？辦手續！”小張在辦公室裡喊她。
簽字、蓋章、按手印。白朮正走流程呢，周警官端著個搪瓷杯走過來，往她面前放了一杯熱水。
“回去了好好過日子，”周警官在她對面坐下，語重心長的勸誡，“兩口子吵歸吵，別動手。再有下次可就不是待一晚上這麼簡單了。”
白朮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他要是不打我，那我也不打他。您跟他講道理去唄。”
周警官瞪了她一眼，端著自己的保溫杯走了。
白朮走出派出所大門的時候還有些說不清的小激動，好多個世界了，這還是她第一次進局子，還過夜了，也是個難得的體驗啊！
出來之後她沒急著回去，先找了家看起來不錯的早餐店吃飯，要了一根油條一碗豆腐腦。
等飯的時候開啟微信看了看，有公司人事詢問她離職理由的、有原主關係好的同事問她怎麼沒去上班的，還有幾十條王秀華髮來的語音。
白朮用腳指頭想都知道是罵她的，壓根沒開啟，順手就把她拉黑了。
吃完飯她回了家，家裡安安靜靜的，一個人都沒有。戰場的痕跡還在地上，亂七八糟的一大堆。
白朮在手機上叫了上門服務，又花了高價請了位收納師過來，順便在線上家居城庫庫一頓下單，什麼順眼買什麼，爭取把這個家裡裡外外換個遍。
主要換的就是林啟山的房間，她把林啟山的東西通通從臥室裡扔了出來，一股腦的塞進了小小的書房裡。又在網上下單了一張行軍床，到了之後也塞了進去。
林啟山跟張娜娜廝混了一個星期之後回來，按指紋鎖的時候心裡還想著呢：一個星期了，白朮肯定知錯了，不知道怎麼切切的盼著自己回家呢。
等門開啟他往裡面瞅了瞅，眨了三次眼，又退出去看了看門牌號。
沒錯啊，這就是自己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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