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小時後,張娜娜穿著一件米白色風衣小跑進了急診大廳,手裡還拎著一袋子東西。
她一眼就找到了坐在走廊裡的林啟山,快步過來蹲在他面前,仰著臉看他,眼眶瞬間紅了:“啟山哥!你怎麼傷成這樣了?鼻子怎麼腫這麼高?眼睛也青了……”
林啟山擠出個勉強的笑,想拍拍她的肩表示安慰,結果抬手的時候扯到了肋骨的傷,疼得他當場“嗷”一嗓子,臉都白了。
“你別動你別動!”張娜娜趕緊扶住他手臂,然後從袋子裡掏出一杯熱豆漿,“先喝點熱的,我去幫你掛號。”
林啟山看著她跑向掛號視窗的背影,忽然覺得生活還是有點盼頭的。
至少世界上還有一個女人,會在他最狼狽的時候拎著熱豆漿趕過來,陪他渡過人生的至暗時刻。
拍片子的過程艱難險阻,他這輩子第二次被這麼多機器照著。
CT、X光、B超,一套組合拳下來,林啟山感覺自己己經可以出一本《急診科全流程體驗指南》。
張娜娜全程跟著跑上跑下,拿單子、繳費、排隊、幫他脫外套穿外套,動作細心又周到,讓他心底湧出一陣陣暖流。
進到門診室的時候,醫生拿著片子的表情很微妙,推了推眼鏡,翻了翻病歷本:“林啟山?”
“是我。”
“鼻骨骨折,輕度移位,需要復位,住院觀察兩天。”
林啟山“嗯”了一聲,旁邊的張娜娜倒吸一口涼氣,連忙伸手捂住了嘴。
“右手腕骨骨折,需要打石膏,至少固定西周。”
張娜娜“啊”了一聲,心疼的眼圈都紅了。
“左側第9、10肋骨骨裂,要注意休息,別劇烈活動。”
張娜娜首接哭了:“怎麼這麼嚴重啊……”
林啟山看著她淌眼淚的樣子,心裡一陣痠軟——看看,這才叫女人。相比之下,白朮那張臉顯得更加面目可憎!
醫生低頭又翻了翻報告:“腰部軟組織挫傷,後枕部頭皮血腫,嘴角黏膜破損……你這個磕得挺全面啊,從上到下沒一處落下的。”
張娜娜抹了把眼淚,轉頭問醫生:“那他需要準備什麼東西嗎?我來弄。”
“辦個住院手續就行,家屬簽字。”
“我來。”張娜娜立刻接過單子,又蹲下來輕聲跟林啟山說,“啟山哥你別擔心,就安心住著,剩下的事情我來辦。”
林啟山靠在椅背上,手舉在半空,鼻子上纏著紗布,肋骨抽著疼,後腦勺頂著包,但他嘴角還是浮起一絲甜膩膩的笑意。
護士過來給他打石膏的時候,張娜娜己經把住院手續辦好了,還順道去樓下便利店買了拖鞋和一次性內褲,整整齊齊碼在陪護椅上。
林啟山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滿身狼狽——手上石膏,鼻樑紗布,肋骨繃帶,後腦勺冰袋……活像剛從戰場上被抬下來的炮灰。
但他身邊有個溫柔似水的女人,正擰開一瓶礦泉水,貼心的把吸管插好了遞到他嘴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