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沒有回答,只是安靜地看著我。他的沉默就是答案。
我心裡咯噔一下,喉嚨有些發乾,猶豫了一下,還是把最想問的話問了出來:“那這麼說……我跟學校那位,沒可能了?”
“你很喜歡她?”爺爺挑了一下眉毛,語氣聽不出是認真還是調侃。然後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冷不丁又接了一句:“依我看,你是饞人家身子吧。”
“咳——”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死,整個人晃了一下才站穩。
不是,爺爺你這詞兒都是從哪兒學的?我有些無語地看著他,想反駁,但張了張嘴發現……好像也不能說完全不對。
最後只能紅著脖子嘟囔道:“就是……也不是說多喜歡,就是有點好感,想試試唄。您這一搞,試都不用試了。”
爺爺收起調侃的神色,將茶杯擱在桌上。瓷杯底磕在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而清脆的響。那聲音不大,卻讓我的心跟著沉了一下:“小浩啊,你的確有桃花運。可裡面最盛的一枝,卻是陰桃花。你印堂的命氣有好幾縷跟她有關,連財帛宮也沾著她的影子。”
他頓了頓,目光從我臉上移開,望向供桌上嫋嫋的青煙,像是在看更遠的東西。
“世間姻緣,有的是修來的,有的是註定的。這一樁,屬於後者。爺爺今天做的,不過是把命中註定的事,提前了幾分罷了。”
我張了張嘴,腦子裡一片混亂。
憋了半天,我才憋出一句:“可爺爺,她……她不是人啊!是……是鬼啊!”
我越說越激動,手都不由自主地比劃起來,像是在用動作填補語言的蒼白:“難不成要我學那個寧採臣?可那是聊齋啊,是故事啊!再說了……”我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副身板,胳膊細得跟麻稈似的,更加底氣不足了,“您看看我這小身板,夠她吸幾口的?”
爺爺朗聲一笑,笑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他笑夠了,用那種看穿一切的眼神看著我:“你是不是想說,她沒實體,摸不到也碰不著?”
被老爺子一語道破,我的耳根子又燒了起來,只好紅著臉點點頭。這感覺太彆扭了,像是心裡那點小九九被扒了個精光。
爺爺伸手拍了拍我的肩膀,力道不輕不重,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揶揄,卻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鄭重:“今晚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
我還沒來得及反駁,就見爺爺突然收起笑容。
他雙手在胸前掐了一個我從未見過的手訣,十指翻動間,空氣裡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撥動了。
下一秒,一縷淡金色的氣從他眉心處緩緩飄出,細若遊絲,卻凝而不散,在昏黃的燈光下泛著溫潤的微光。
那縷氣在空中頓了頓,像是在辨認方向,然後“咻”的一聲,徑首鑽進我的眉心。
我下意識摸了摸腦門,什麼都沒摸到:“爺爺,這是什麼?”
“先天道氣。”爺爺說得雲淡風輕,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之前答應給那丫頭的,總得兌現。”
我心頭一緊,沒顧得上細問道氣的事,趕緊追問:“這不會對你身體或者修為有影響吧?您把它給了我,您自己怎麼辦?”
爺爺擺了擺手,神色輕鬆:“那縷氣只是暫時寄存在我體內,本就不屬於我。給了你,談不上什麼影響,大可放心。”他說完頓了頓,看了我一眼,補了一句,“至於它到底有什麼用……以後你會知道的。”
又是這句。我爺爺每次說“以後你會知道”的時候,都意味著這個“以後”不會太輕鬆。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又活動了一下肩膀,還是什麼都感覺不到。但我知道,那縷金色的氣此刻就在我體內,像一顆安靜的種子。
爺爺朝門口的方向揚了揚下巴,語氣又變回了那個運籌帷幄的老爺子:“好了,去叫她進來。準備開始了。”
。走口門往轉,聲一了應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