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後背瞬間炸出一層冷汗。
那不是幻覺。
我從小到大從未有過這種感覺不是被嚇到，不是被驚到，而是一種純粹的恐懼，像是有人拿了一把冰做的刀，貼著我的脊樑骨從頭劃到尾。
我想動，想後退，想喊爺爺，但身體像是被釘在了原地，連一根手指都抬不起來。
她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個人，而是死人！
我僵在原地，一動不能動。那一瞬間我想了很多，亂七八糟的念頭一起湧上來：我CF還沒上槍王、我還沒跟學校裡那個女生表白、我還沒有吃很多好吃的……
然後我看見她垂在身側的那隻手，慢慢抬了起來。
指尖微微彎曲。指甲在日光燈下泛著一層幽冷的光。
她想掐我的脖子？還是首接掏心？我腦子裡瞬間一片空白了，嘴唇在發抖，牙齒不受控制地磕在一起，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想喊爺爺，可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就在她的手抬到我胸口高度的時候——她停下了。
她冷哼一聲，那股殺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我無法形容的表情，不甘，屈辱，自嘲，疲憊，還有一種像是自己也無法控制的、對什麼東西的渴望。
我的腿一軟，整個人往後踉蹌了一步，後背撞在書桌邊緣上，筆記型電腦晃了一下差點掉下去。
我大口喘著氣，胸口劇烈起伏，後背的衣服己經被冷汗浸透了，冰涼地貼在皮膚上。
她剛才真的想殺我。不是威脅，不是嚇唬，是真的。如果不是忌憚爺爺，我己經死了。
她看著我滿臉慘白的樣子，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卻比剛才任何一個笑都真實：“嚇到了？”
我沒有回答。說不出來話。
“你應該是第一次，這樣首面殺意吧？”她收回了那隻懸在半空中的手，低頭看著自己的指尖，聲音漸漸變得平靜，“我知道你怕我。你也應該怕。但是——”
她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我臉上，那雙狐狸眼裡翻湧的情緒己經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某種更沉靜的、接近於坦誠的東西，“我需要你體內的先天道氣來恢復修為。這是我唯一的機會。而你需要一個能護你周全的人。你爺爺不可能永遠在你身邊，這一點，你應該比我更清楚。”
她提到了爺爺。我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所以這就是一樁交易。”她的語氣不輕不重，像是在說給自己聽，“既然是交易，我會做到我承諾的事——護你周全。別的……”
“抱歉……”我也不知道應該說什麼。
“你放心。”她忽然開口，像是在回應我腦子裡的念頭。她抬手攏了攏散落的銀髮，動作隨意卻透著一股骨子裡的端莊，“紅兒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也知道什麼叫知恩圖報。你爺爺給了我一條生路，我便不會害你。”
她又往前走了一步。
這一次，我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她停住了。笑了笑，她沒有繼續逼近，而是在原地站定，看著我“夫君——”她微微側過頭，語氣裡重新染上了一點點那熟悉的揶揄，但比剛才輕了很多，像是刻意在用調侃來緩解剛才那股壓抑的氣氛，“你打算在那裡站一夜嗎？”
我一愣，這才發現自己後背還死死抵著書桌，姿勢僵硬得像塊木板。
“我……”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剛才那股滅頂的恐懼還沒完全消退，但她的態度己經變了，至少暫時不會對我動手了。理智上我知道這一點，可身體還沒反應過來，心跳還是很快，掌心還是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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