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搖了搖頭：“如果是固定一個地方還好，你見過哪個小偷只盯著一條街偷的？”
果然不能指望凌啟葉能想出什麼好辦法。
他這人屬於熱血上頭就往前衝的型別，出謀劃策不是他的強項。
我轉向許景烊：“許警官，幫我查最近一兩年內，市裡有沒有人過世，生前有過偷盜前科的。”
許景烊點頭，立刻交代下去。
等訊息的間隙，我們就在局裡觀摩他們的日常。
幾個年輕警員抱著檔案在走廊裡小跑，電話鈴聲此起彼伏。
許景烊趁空過來找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問：“林先生，普通人有沒有什麼能打鬼的方法？”
“有的。咬破手指，指尖血至陽，點鬼的眉心最有效。不過如果鬼真的現身主動攻擊你，那多半是厲鬼，別硬碰，往人多陽氣盛的地方跑。有條件的話備點雞血、黑狗血，潑上去也能擋一陣。”
許景烊聽得認真，一首點頭，最後還從口袋裡掏出個小本子記了幾筆。他又問：“那鬼多嗎？”
我笑了笑，沒有正面回答：“誰知道呢。不過很多鬼並不是壞的，有的也許是想申冤，有的是想報仇。我接過一個案子，就是一家三口被撞死之後魂魄困在車裡，託夢找人替他們討公道。”我把那個案子簡單講了一遍，許景烊聽得嘖嘖稱奇。
中午在食堂吃的飯，這還是我第一次在局子裡蹭飯。
山魈小淘對這些不感興趣，乾脆睡在我大腿上，雖然他不用進食，但是卻非常喜歡吃桃子，用了滿足口腹之慾。
許景烊讓後廚給我們多加了兩道菜，又拿來幾瓶冰鎮可樂，有些不好意思地說：“上班期間不能喝酒，只能喝這個了。”秦廣在旁邊補充道：“等案子辦完了，我請客，好好喝一頓。”
到了下午，秦廣拿著幾份資料進來，往桌上一攤。
我一份一份篩過去，很快就鎖定了目標。
資料上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照片裡的臉瘦長，顴骨很高，眼睛沒什麼神采。
名字叫洪淼，無業，處罰記錄上寫著多次偷車偷錢入獄，最長的一次兩年半，最短的一個多月。幾個月前剛剛刑滿釋放。
另一份報告上寫著後續：出來沒多久又繼續作案，只是這次運氣不太好，偷完錢逃跑的時候被卡車撞死了。秦廣見我盯著這份資料看了很久，忍不住問：“林大師，這人死後化成鬼物繼續偷盜？”
我點了點頭：“鬼不會無緣無故去做某件事。有的是執念，有的是習慣。很明顯他屬於後者，生前偷了一輩子，死後也停不下來。”
秦廣把監控截圖和檔案上的照片並排放在桌上，“我們對比過監控畫面和檔案照片，身形吻合度很高。”他指了指照片裡洪淼的肩膀寬度和身高資料，又指了指監控裡那個模糊的側影，“幾乎可以確定是他。”
我看了一下他的出生年月，壬子年，癸丑月，丙午日。
在心裡排了一下八字西柱，天干壬癸丙，地支子醜午。水旺火弱，命裡土薄。再取方位五行，土主西南，坤卦。算到這裡，我問了一句：“他死後埋在西南方向？”
秦廣和許景烊對視一眼，臉上同時閃過意外的神色。
秦廣點頭道：“沒錯，他埋的那塊地就在西南方向，附近還有個垃圾焚燒站。他父母也在那一片弄了個廢品回收點，就在墓地不遠處。林大師你怎麼知道？”
“從他八字上推出來的。壬子癸丑，水勢極旺；丙火為日主卻被水壓制，五行缺土。土主坤卦，坤主西南，方位上來推，他的歸處就在西南。”
我頓了頓，繼續解釋，“在八卦裡，坤不僅代表方位，也代表地和家宅。他生前的財帛宮上有不義之財的紋路，死後這些財還在，說明他偷來的那些車沒有被人動過。他父母還活著，那批車子很可能就藏在他父母那裡。”
許景烊皺了皺眉：“那他父母會不會有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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