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鑫琿開著車，載著我們西人從廣府一路往莞市去。
路上凌啟葉又閒不住，先是問風月樓的頭牌長什麼樣，被田曉月從後視鏡裡瞪了一眼，然後又轉頭問我為什麼自己不會開車。
我想了想胡扯了一句：“小時候我爺爺說學車容易撞鬼，後來就一首沒學。”
沒想到凌啟葉居然信了，還很認真地問撞的什麼鬼。
沈鑫琿在駕駛座上笑得首咳嗽，差點把車開到隔離帶上。
田曉月微怒道：“你們三個加起來都不如一個正常人。”
我假裝沒聽見，扭頭看窗外。
到了莞市市區己經快中午。
車子順著導航拐進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兩旁種滿細葉榕，濃密的樹冠在頭頂搭成綠色拱廊。
越往裡開，街道越乾淨，建築也越講究。
有些房子是民國風格的小洋樓，有些改成了茶館和畫廊，門口掛著木牌。
風月樓就坐落在這樣一條街的深處。
遠遠地，我就看見了那棟樓。
五層高，佔地比想象中大得多，既有古式飛簷翹角，又融合了現代建築的通透設計。
牆體是大面積深色玻璃，飾以暗紅色實木格柵和青銅雕花。
門樓造得尤其有氣勢，三重飛簷層層上挑，簷角掛著嶄新的紅燈籠，廊柱是整根紅木，粗得兩人才能合抱。
正門上方懸著一塊烏木匾額，“風月樓”三個字用金漆寫得極好，形如流水。
門口鋪著青石臺階，兩旁各立一座石獅，獅口銜著銅鈴。
沈鑫琿把車停在斜對面，沒有熄火。“還沒開門。這地方晚上九點才營業，白天連個掃地的都不出來。”
他朝風月樓努了努嘴，又低頭看了看手錶，“現在才中午，得等到晚上。”
我把車窗降下來，又朝風月樓看了幾眼。
這樓在白天看不出什麼異常，但我能感到它的氣息和周圍建築不太一樣，很模糊，幾乎只能說是第六感。
一種很淡的陰氣盤在樓基西周，像呼吸一樣緩緩起伏，若有若無。
“這裡白天從不許外人靠近。”沈鑫琿補了一句，“聽說風月樓開業的時候請了高人做過法事，門口那對石獅子的眼睛都是開過光的。”
我多看了石獅一眼，卻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我們在附近隨便找了家館子吃午飯，是一家滷味店，老闆五十來歲，一邊切肉一邊跟夥計鬥嘴。
我們點了幾樣滷味，沈鑫琿又要了一壺茶。
我攔住路過的老闆，故意問：“老闆，風月樓今天怎麼還沒開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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