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它沒看見我，那小東西也看不見我。你以為我站在你旁邊是白站的？”
蘇綰紅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點慵懶的傲意，“不過它剛才的注意力是被那紅衣女子的氣息吸引過去的。這樣也好，你把訊息推給它便是。”
我暗自鬆了口氣。
短短幾分鐘裡，情緒起落了好幾輪，心口到現在還有點發悶。
不過這樣正好，我正愁怎麼跟田曉月他們解釋我是如何發現風月樓異樣的。現在有小淘“感應”在前，一切都順理成章了。
我伸手把小淘撈起來，放到肩膀上，走出房間，先敲了敲田曉月的門。
門開了一條縫，溼熱的沐浴露香氣湧了出來。
田曉月正用毛巾擦著半乾的頭髮，看見是我，又看見我肩上縮成一團的小淘，愣了一下。她只穿了件寬鬆的短袖，髮梢還在往下滴水，整個人被熱水蒸出一層淡淡的紅暈。
她沒說話，先看了我一眼，又看了一眼小淘，然後挑了挑眉。
“你等一下。”我拉著她的手腕，又依次去敲了凌啟葉和沈鑫琿的房門。
等人都進了我房間，她掃了一眼沙發上的凌啟葉和沈鑫琿，又看看我，聲音淡淡的：“出什麼事了？”
我站在窗邊，指著斜對面那座燈火通明的風月樓，把“小淘”的發現說了一遍：“樓裡不止一隻鬼，而且級別不低，至少紅厲鬼。其中有一個紅衣女人，很可能是帶頭的。”
房間裡的氣氛一下沉了下去。
凌啟葉看了一眼自己手腕上的玉鐲，喉嚨動了動：“林老二，你沒開玩笑吧？紅厲鬼？還不止一隻？”沈鑫琿坐在沙發上，雙手搭在膝蓋上，指節無意識地搓著。
田曉月抱著胳膊，垂眼想了很久，眉頭漸漸蹙起來。半晌才開口，語氣比平時慢了幾分：“現在報上去，上面的動作在快也要一些時間，畢竟風月樓明面上沒有出過人命，而且我懷疑……內部有人掩人耳目。與其打草驚蛇，不如我們自己去摸一圈。確認那些東西的活動規律，再看看他們到底在圖什麼。”
“你的意思是，今晚先去探探？”我問。
“對。”田曉月點頭，“這裡離風月樓不遠，就是真出了什麼事，退出來也快。今晚只做三件事：第一，看好大門，數清楚進去多少人，都是些什麼人；第二，凌啟葉和我在附近接應，沈鑫琿和林浩靠近觀察；第三，誰也不許喝酒，更不許單獨行動。”
她說到最後一句，目光有意無意地停在凌啟葉身上。
凌啟葉挺了挺腰板：“我凌某人豈會是那種不知道分寸的人。”
“你進去會壞事的。”田曉月首截了當地補了一句，又輕咳一聲，“我們在外面策應，有小淘在，真有事也能提前預警。等確定了裡面的情況，再談別的。”
沈鑫琿點了點頭，走到窗邊朝風月樓的方向望了一眼，小聲嘀咕了一句：“這地方，越看越像籠子。”
分工定下後，我回屋把銅錢劍放進長包裡。
出門前田曉月己經穿好了外套，竹筒斜背在身後。
她把小淘接過去，小傢伙縮在她懷裡，尾巴勾住她的手腕。
凌啟葉站在走廊裡，臉上己經沒了剛才的嬉皮笑臉，只是不斷用拇指摩挲著腕上的玉鐲。
沈鑫琿最後一個出來，嘴裡還唸唸有詞，像是在給自己壯膽。田曉月看了他一眼，說：“別唸了。”沈鑫琿乾笑一聲，把嘴閉上。
時間到了九點多，己經有車陸陸續續從街口駛來。
有本地的，也有外地的，車型都不便宜。車門開處，下來的大多是衣著體面的中年男人，偶爾也有幾個年輕人，個個都有人引著，三三兩兩地往門裡走，沒人高聲說話，像都守著某種默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