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飛快問：“老婆，你感應到什麼沒有？那紅衣女子和其他的鬼物在哪兒？”
“都在最頂樓。”蘇綰紅的聲音很快傳來，“不過具體什麼情況，我沒法探查。有人做了佈置，強行感應會被發現。”
“靠。”我暗罵一聲，表面卻不動聲色。
我想了想，說：“這樣吧，老沈，叫個會古琴的過來彈幾曲，再上點茶水吃食。”
沈鑫琿點點頭，起身出門。我補了一句：“如果可以挑人的話，選年紀和我差不多大的。”
沈鑫琿古怪地看了我一眼，明顯誤會了什麼，但我也沒解釋。在這種地方，越解釋越像掩飾。
很快他回來了。服務員送上茶水糕點，又在窗邊擺好一架古琴。
茶湯微黃，浮著淡淡的茉莉香。糕點做得很精細，一口一個的大小，顏色也雅緻。我在心裡問了句：“這茶有沒有問題？”
“沒有。”蘇綰紅的回應簡短。
片刻後，房門被輕輕推開。
一名穿著淡青色古裝的女子走了進來，大約二十五歲上下，五官清麗，略施粉黛，身段纖細卻不單薄。
她走路時帶起一陣很淡的香，不是脂粉味，是某種草木被夜露沾溼後的清苦氣息，在這樓裡反而顯得特別。
她先朝我們微微一笑，替我和沈鑫琿各斟了一杯茶，然後跪坐到古琴前，輕聲道：“兩位公子，小女子名喚顧晗煙。聞聽二位想聽琴曲，晗煙便獻醜了。”
她的聲音很好聽，如出谷的黃鶯。
她伸手在琴絃上輕輕一撥，試了試音，抬起頭含笑問：“二位想聽什麼？”
沈鑫琿沒說話，端著茶杯看我。
而我正盯著她的臉看，試圖從她面相上看出點什麼，命宮、父母宮、田宅宮一一掃過去，可除了田宅宮透著一點不尋常的紅潤貴氣之外，其他宮位一片模糊。
我悄然調動命宮內的氣，慢慢向她的命宮探去。
玄階之後，我多了一門手段，可以用氣強行破開別人身上被設下的命理屏障，只是破障之後，設障的人也會有所感應。
以我現在的修為，若是對方實力遠高於我，不但破不開，還會暴露自己。
我還在權衡要不要繼續，沈鑫琿輕咳了一聲。
我回過神來，才發現自己己經盯著她看了太久。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說：“就挑你拿手的彈吧。”
顧晗煙溫柔一笑，低頭開始彈奏。
她的手指一落下去，整個包廂都像被按進了另一個世界。
琴音並不響，卻極有穿透力，像從很遠的地方蕩過來，一層一層貼著人的耳膜往裡走。
我雖然不懂琴曲，但也能聽出這不是普通的技藝。
那琴聲裡有情緒，不濃，不烈，像山澗裡的水從青石上慢慢淌過去，偶爾撞上一塊石頭，濺起一點細碎的水花，又緩緩歸於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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