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沒躲。
沈鑫琿從我身旁搶出一步，一掌拍出，正正接住他的指鋒。
兩股氣相撞，發出極輕極悶的一聲響。
何老整個人退了兩步，後腰撞在桌子上，茶杯震得當當響。他抬起頭，滿臉不可置信：“你……你居然有六段？”
沈鑫琿沒說話，只是把那隻手背到身後。
就在這時，包廂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女子快步走了進來。她看起來比顧晗煙年長几歲，眉目間有五六分相似，但氣質更冷，身段也更成熟。
命宮裡蘇綰紅也在這個時候微微波動了一下。
女子穿著一件黛青色的長裙，臉上同樣蒙著輕紗，身後跟著兩個黑衫壯漢，她先看向顧晗煙：“傷到沒有？”
顧晗煙輕輕搖頭。
女子這才轉過頭，目光在包廂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何老身上，聲音清冷，像浸過井水的玉石：“幾位客人，風月樓有風月樓的規矩。若再胡來，休怪我不留面子。”
何老冷笑一聲，還想說什麼，龍哥伸手按住他的肩膀，使了個眼色。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包廂，臨走前何老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條被踩了尾巴的毒蛇，陰冷又記仇。
顧晗煙朝我深深鞠了一躬，嘴唇動了動，輕聲說了句“謝謝”，她姐姐意味深長地看了我和沈鑫琿一眼，沒有多說什麼，帶著人退了出去。
之後顧晗煙重新坐下來彈了兩首曲子。
我也是藉機問了幾句風月樓的情況，問她為什麼來風月樓，她只是笑了笑，說“命該如此”。
我提到樓裡的管事和老闆，她撥絃的手頓了一下，眼裡那點笑也淡了。
她沒有多說什麼，只說樓裡的規矩大，不該說的不能說。
到最後，我也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訊息。
眼看時間快到十點半，我和沈鑫琿起身告辭。
臨走前，我鬼使神差地撕了張紙，寫下自己的號碼塞進她手裡，說：“如果你有難處，或者想說點什麼，可以找我。”
這個動作是身體自己做的，大腦反應過來的時候，紙條己經不在我手裡了。
顧晗煙低頭看著那張紙條，又抬頭看了看我，最後輕輕點了點頭。
出了風月樓，夜風迎面撲來，涼得人精神一振。
沈鑫琿跟在我身後，低聲道：“林大師，那何老不會善罷甘休。我們是不是……”
我搖頭：“先跟田曉月匯合。”我們朝斜對面那條巷子走去。
巷口很暗，只有一盞老式路燈在遠處有氣無力地亮著。就在我準備拐進去的時候，檢察官和採聽官同時一跳。一股極陰冷的氣息從我背後首撲而來，快得幾乎沒給我任何思考的時間。
我一把推開沈鑫琿，命宮裡的氣瞬間灌手指，捏了一個三山訣，轉身劈了出去。我的手掌和一隻冰冷的手掌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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